在萩原瑞江的办公室里,她用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三行名字,第一行是刘凯峰,同时打上括号注明:增田政吉,之后又注释:增田别墅和增田福寿膏馆;在他的名字之下是曾玲,注明:刘凯峰的妻子;注解:是报社编辑;在曾玲之下是宋芸。第二行名字是仇太太,注明:暂不明身份。第三行是丁主任,下面是许凤莉,她的下面是涩谷。之后,她又从宋芸的名字下延伸出一条线,直接指向涩谷,然后再从涩谷下面画出一条线,最终写上了托马斯的名字。
这时,岗村从外面走了进来,显然,他是受到萩原瑞江的邀请才赶过来的,所以,他一进门就问道:“夫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萩原瑞江笑了笑:“看来,那个托马斯并不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没有价值,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有三股势力正在试图接近他,我们现在的问题是要摸清楚,这三股势力之间到底有没有内在的联系。”
说完,她把自己刚刚画出的人命示意图递给岗村。
岗村接过来一看,会心地一笑:“从目前出现的人来看,他们想要找到托马斯,都把注意力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涩谷身上,看来夫人前期的计划已经奏效,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如果把握好分寸感,以便使得涩谷水到渠成地被他们‘策反’过去。至于这三股势力之间有无联系,恐怕我们一时很难弄清。”
“不,想弄清楚其实很简单,而且我觉得现在必须弄清楚。” 萩原瑞江指着丁主任的名字说道:“让涩谷把托马斯的消息,通过许凤莉传出去。如果丁主任和刘凯峰有联系的话,刘凯峰就会停止通过宋芸找涩谷,如果宋芸试图开始跟涩谷接近的话,就证明丁主任与刘凯峰之间没有关系。”
“那个仇太太呢?”
萩原瑞江说道:“她的出现倒是个意外,也许,她代表着另一股势力,也许,她是丁主任另一条线上的人。总之,这次以托马斯作饵,我们还是吸引出了一些鱼群的,现在我们需要看看,最终钓起来的,究竟是哪条大鱼。”
岗村建议道:“既然刘凯峰已经出动,您看看我们是不是开始针对他进行全面布控?”
萩原瑞江笑道:“整个上海都在我们控制之中,还用得着再去打草惊蛇似的布控吗?这就好像是一块肉,既然已经在你碗中了,为什么你非得把它夹到筷子上呢?如果夹的时间长了而不吞下去的话,反而有可能因为不慎而掉在地上。”
岗村点头道:“夫人高见。”
“另外,你告诉涩谷,让他在宋芸面前继续保持绅士风度,而在许凤莉面前可以表现得放荡不羁一些。”
岗村点头道:“如果丁主任和刘凯峰是一伙的,那么双重性格的涩谷就是最好的试金石,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那么涩谷则可左右逢源了。但如果他们是一伙的,涩谷的做法就可能引起他们的警惕,因为他们不清楚哪个涩谷才是真实的,会不会在策反他的时候产生犹豫呢?”
“策反一个敌人的工作,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工程,如果被策反的对象过于简单,反而会引起策反者的不安。” 萩原瑞江站起身来说道:“复杂一点的涩谷,或许更能引起他们浓厚的兴趣,更重要的事,自从李副主任事件之后,我们更需要对所有现在仍在替我们工作的中国人,暗中进行一次大梳理,尤其象丁主任和南京的周先生,我们不妨对他们进行一次全面的考察。”
岗村点了点头,但却表示了不同的观点:“夫人,您说的大方向都是非常正确的,但我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李副主任的被挖出来,是不是已经可以证明周先生和丁主任与重庆根本没有关系?他们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而李副主任通蒋又是人赃俱获,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刘凯峰身上,对于丁主任还是多给予一点信任更好?”
萩原瑞江摇头道:“臣子争宠,这样的事不仅是在中国,即使在大日本帝国的历史上也是家常便饭,同样是在帝国皇军的统治下,李副主任还不是因为争宠才与周、丁产生了几乎不可调和的矛盾吗?就算他们暗通重庆,这种为了邀功求赏所产生的矛盾,只会与日俱增而不会有丝毫减弱的。更何况,在通蒋的罪状中,周、丁还给李戴上了通共的帽子,如果我们和重庆政府之间还有一点共同点的话,那就是在**这点上。李副主任所表现出的功高盖主的狂妄,连我们都感到有点驾驭不了,何况远在重庆的蒋政府?再加上他有通共的嫌疑,说不定蒋政府也希望通过我们之手除掉他。”
岗村一惊:“那我们岂不是帮了重庆的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 萩原瑞江叹道:“唉,都是李副主任自作自受,只不过在是否除掉他的问题上,我们与重庆达成了惊人的一致而已。”
岗村说道:“如此说来,我们对丁主任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了?”
“不是对他,我们应该对所有的中国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萩原瑞江提醒道:“还是那句话,关注他但不要惊动他,如果他自己要伸头出来找死的话,那就怨不得我们了。”
“是,岗村明白!”岗村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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