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撤回了别墅,连白云衫都回来了,又等了半天,才看到阿娟提着一篮子菜回来了,等她进门后,刘凯峰没好气地责备道:“你怎么回事?出这么大的事还不赶紧回来商量一下,大家都等你半天了。”
阿娟瞟了他一眼:“没有菜今天大家吃什么?”
刘凯峰怒道:“你还真当自己是保姆呀?”
“那你说我是什么?”阿娟一边朝里走,一边用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曾玲努了努:“咯,你的夫人不是坐在沙发上吗?”
刘凯峰发现阿娟有点不像话了,但当着大家的面又不好发作,于是铁青着脸吼了一声:“都到楼上的厢房去!”
刘凯峰的心情不好主要基于两点原因,一是初来上海就遇到这么大的任务,但却在一切安排妥当后被人捷足先登了,他有种被耍的感觉。那么,耍自己的人会是谁呢?曾玲倒是可以排除,因为她是属于自己这个特别站的,如此明目张胆地偷梁换柱,她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胆量。如果不是她的话,那么很有可能是戴笠或者为戴笠提供情报的人。
先说戴笠。
刘凯峰心知肚明,但他得知阿娟曾经为了保护自己而出卖自己的身份后,不管戴笠是否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想要让他再完全信任自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那么,他很有可能用这个行动来考察自己,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准备了另一批人,而那一批人却在自己之前动手了。
在就是送情报给戴笠的人。
曾玲是接到戴笠的命令,而远在重庆的戴笠不可能能掐会算地得知鬼子要运金砖的情报,上海一定有人先把这个情报送给了他,而曾玲只是接受他的命令并把命令转告自己,那么,那个向戴笠传递情报的人,会不会把同一份情报又传递给了其他的人呢?就像自己准备在事成之后,把鬼子的矛头指向西洋人一样,他们是不是在得手之后,准备让鬼子的矛头直指军统特别站呢?
当然,刘凯峰还不清楚,那个情报是白玫瑰送出来的,并且是由曾玲转给戴笠,最后又从戴笠那里接受行动的命令的。但有一点却让刘凯峰对曾玲产生了怀疑,不管是戴笠也好,还是那个给戴笠传递情报的人也好,他们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决定在汉口路设伏,很有可能是他们得知自己在汉口路设伏后,再提前在四川路动手的。阿娟、白云衫和老六都是初来乍到,如果有人泄露自己计划的话,那么这个人应该是曾玲、叶志超和龚再鹏三人中的一个。因为行动前,刘凯峰几乎都是安排叶志超和龚再鹏共同出去执行任务,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相比之下,曾玲泄密的可能性更大。
第二点让刘凯峰不开心的原因就是阿娟。
论职务,现在在上海特别站,她是仅次于自己的特派员,并且几乎明确地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份,现在只是出于一种男女之间的情感保持沉默,但这种脆弱的情感保障,究竟能够令她继续沉默多久呢?虽然两人似乎达成了放弃国共恩怨,一致共同抗日的默契,但谁能保证她能够信守承诺呢?再加上现在站里的人都觉得自己与她关系**,她随时随地地反戈一击都将是致命的,自己难道真的就这样儿女情长下去,等待着她的爆发吗?
为了自己和组织的安全,刘凯峰想除掉阿娟但却始终没有勇气下决心,想想这两年多来对自己的照顾,和她所遭受的磨难,刘凯峰只得对她的无礼进行再次地忍耐。当然,在刘凯峰眼里,阿娟刚才进门的表现,并不仅仅可以用“无礼”去形容的,他觉得阿娟就像是掌握着自己的把柄,随时准备拿出来要挟自己一样,所以,他才动了除掉阿娟的念头。
因此,刘凯峰叫大家上楼开会时,既没有好语气,也没有好脸色。
而阿娟其实并不是刘凯峰想象中那样,觉得自己掌握了刘凯峰的把柄而不把他放在眼里,在阿娟看来,整个行动就是刘凯峰虚晃了一枪,因为劫持的是金砖,**同样缺钱,阿娟认为一定是刘凯峰事先就有了预谋,把鬼子运金砖的事通知了**,然后还装模作样地在汉口路布置了一番,却让**在四川路抢了先机。
从阿娟的角度上来分析不无道理,因为上海的中统和军统组织几乎摧毁,除了现在这个特别站几乎没有其他力量了,剩下的敢在鬼子头上动土的,也只有**的地下组织了,因此,阿娟觉得是刘凯峰把全站的人当成傻瓜耍了一番。好在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她听人说这次劫车最后失败了,所以她有点幸灾乐祸,并且估计刘凯峰又会在别墅里装模作样地召开检讨会议,所以故意回来的很晚。
等大家坐好后,刘凯峰扫视了大家一眼,然后说道:“这次鬼子偷运金砖的情报,据说连76号都不知道,而叶志超在江海关的后门也亲眼看到,鬼子确实只派出一辆铁甲车,连一个护送的卫兵都没有,由此可见,在运输金砖前鬼子是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的。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精心安排行动方案之后,有人却在我们前面动手了。尽管现在在场的都是党国的精英,而且我们也是刚刚走到一起来组建成的上海特别站,本来精诚团结是第一要务,但我却不得不怀疑,很有可能是我们今天在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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