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咖啡厅距离嘉善图书店大约有几百米远,过去也曾盛极一时,随着鬼子进入租界和英美法等外国人的撤离,这里也日渐凋零,原来是一排四间大门面,二楼还有十多个包厢,现在几乎压缩了一半,旁边则是被宏济善堂占去开了鸦片烟馆。
报春鸟进去了一会后,刘凯峰才走了进去,他看到一楼大厅里几乎没有什么客人,只有两个卡座里有人在喝着咖啡,于是,他径自走上二楼,看到其他包厢的门都关着,只有一扇靠中间包厢的门敞开着,于是便直接走了过去,报春鸟正在包厢里等着他。
“凯峰同志,”报春鸟见他进来后,立即把门关上,然后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几年没有了消息,组织上还以为你牺牲了。”
刘凯峰也略显有些激动:“谢谢同志们和组织的惦记,在金官桥撤离的战斗中不慎负伤,如果不是阿娟悉心照顾两年多,恐怕我还真的光荣在赣北的崇山峻岭之间了。”
两人坐下后,报春鸟问道:“你说的阿娟,就是过去在上海的那个军统特工吗?怎么样,听你口气,他已经被你争取过来了?”
刘凯峰摇头道:“在政治信仰方面她很顽固,在个人情感方面却十分脆弱,但在意志力上又很坚强。总之,她是一个十分奇怪和难以捉摸的人,个人感觉这次来上海对付鬼子,她应该是个好帮手,但对于我们组织来说,她却是个隐形的定时炸弹。”
“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这时,门外转来敲门声,服务生端进来两杯咖啡,说了句“二位请慢用”便退了出去,报春鸟接着问道:“对了,两个月前潘先生接到了你的电报,还说你可能会继续留在赣北,怎么突然来上海了?”
刘凯峰说道:“因为军统在上海损失惨重,我的病刚刚好他们就准备让我到上海来组织特别站,不巧的事阿娟拉起的别动军在准备撤离时出了点岔子,除了四个人外其他的全军覆没。我只好把他们带到江石州,找到植田雄,在他的安排下,我们在江石州休整了个把月,这不,戴笠似乎有点等不急了,再三催促我来到上海,还给我弄了个增田政吉的日本鸦片贩子的身份。”
报春鸟说道:“不过话也说回来,上海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对了,”刘凯峰问道:“潘先生呢,他还在上海吗?”
报春鸟摇头道:“去年底太平洋战争爆发,潘先生就转移到淮南抗日根据地去了。目前他担任华中局社会部长、联络部长等职,主要上海和南京一带日占城市的对敌斗争工作,还是由他直接领导,我们定时与他进行电台联络。”
“另外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不知道你听说过上官雄这个人吗?”
听到上官雄的名字,报春鸟先是暗叹了一声,然后双眼噙满了泪水说道:“何止是听说过,而且在武汉与他并肩在一起作战过,应该说他是我当最了不起的、最卓越的地下工作者之一,可惜牺牲得太早,也太年轻了。”
“不对呀,”刘凯峰说道:“我听说他在江石州就与鬼子九江警备司令同归于尽了,怎么……”
“你听说过影子杀手吗?”
刘凯峰点了点头。
报春鸟说道:“我们最初得到的消息,上官雄也是在组织完江石州大撤离后,与藤堂高英同归于尽了,但随后在武汉城中出现了一个令日伪都闻风丧胆的影子杀手,同时,他又曾经不署名地给延安发过一份电报,正好被当时在延安的潘先生看到,他断定那份电报就是失踪多时的上官雄发回去的,回到上海后,他就派我前往武汉寻找并联络上了他。后来我们才知道,上官雄不仅没有死,而且先后化名为江上一郎和宫本隆义,一直孤军奋战在鬼子的心脏里。”
“我还听说,他曾经被组织视为**,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报春鸟把渡边如何向延安发报诬陷他,老朱又是怎么向军统告密等情况,以及后来上官雄是如何在武汉牺牲的事,一一说给刘凯峰听,最后报春鸟说道:“我打算等打败日本鬼子后,就静下心来好好写两本书,一本叫《谍血江南》,一本叫《影子杀手》,一定要让子孙后代记住上官雄同志。”
听到报春鸟说完上官雄牺牲的经过,刘凯峰眉头一皱:“你是说鬼子把他的人头挂在宪兵队监狱的旗杆上?”
报春鸟心情沉重地点着头,悲痛地说道:“这笔血债,我们总有一天要向鬼子讨回的。”
刘凯峰摇头道:“这里面有个问题,鬼子好不容易抓到上官雄这个搅得武汉不得安宁的影子杀手,怎么会那么轻易地秘密处决呢?以我对鬼子和汉奸特务机关的了解,他们一定会对上官雄继续残酷的审讯,之后会绑着他游遍武汉的大街小巷,一是为了震慑我们抗日军民,二也是为了诱捕我们的营救人员。如此草草地逮捕和秘密处决他,根本就不想是鬼子和汉奸对付我们地下党的手段。”
报春鸟一听,心想:对呀,当时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些?
“你的意思是说,上官雄同志还有可能活在世上?”报春鸟先是露出惊喜之色,随即又失望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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