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国民政府统帅部里,蒋委员长看着陈诚从九江发来的电报,显得有点无可奈何,七十七师和十六师已经尽到了最大努力,马当要塞的反攻得而复失,让他感到敌我双方的力量实在是过于悬殊,要想在湖口一线阻挡日军,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可能了。
汪先生说道:“马当要塞是我们为之精心准备数月,又有长山和马当矶作为天然屏障,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前后抵挡不过一周,现在鬼子已经占领彭泽,我觉得在九江以东的湖口抵抗日寇,已经基本上没有任何可能了。”
何应钦盯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无可奈何地说道:“彭泽以西的湖口、都昌地区,山丘时断时续,湖泊沼泽纵横,小股部队在此打游击尚可,但企图以大兵团在此阻止日寇,显然是无法展开,鬼子沿长江西犯,又有空中绝对优势掩护,我们很难在此选择出一个攻防俱佳的位置与之抗衡。我觉得还是尽快把彭湖地区的部队转移到九江去,倚仗鄱阳湖阻敌方为上策。”
何应钦是从军事的角度分析彭湖地区不可守,但汪先生却是话里有话:“江阴要塞和马当要塞都抵挡不了日寇,区区一个鄱阳湖,又怎么能够阻挡得住日寇的脚步?”
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马当要塞一丢,国军就可以认输了,因为长江以西再无天险可据,更无要塞可守了。
坐在一旁的冯玉祥听出了汪先生的话外音,他双目圆瞪:“有天险可据要守,无要塞可守也要守,既然战事已开,我们就必须抗战到底,决不可半途而废,虎头蛇尾。”
汪先生微微一笑:“焕章同志,大家都呼吁抗战到底,但却不知道这个‘底’在何处?”
冯玉祥把桌子一拍:“那还用说吗?一直打到日本无条件投降为止!”
汪先生一听,立即把头偏到一边,心里骂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当今天下大概也就只有你这个丘八,才会说出这种狂妄无知的话来,我们能够有条件投降就不错了,你还打到日本无条件投降?
在座的包括蒋委员长在内,虽然大家十分不满汪先生的腔调,但也没有谁象冯玉祥那样,居然敢放言把日本鬼子打得无条件投降。
这一文一武的言辞交锋,蒋委员长不能不有所表示,他用拐杖指着地图说道:“江北战场健生统辖的二十三个军,江南战场辞修统辖的二十七个军,战线横跨湖北、江西、安徽三省,长达四百余公里,虽然胜负难料,但日寇想要速战速决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汪先生叹道:“我国目前还没有一件能与日本比拟的,如果战争扩大并延长下去,日本自然感到困难,可当日本感觉到痒的时候,我国已经痛不可忍了!”
看到冯玉祥又准备开腔,蒋委员长用手示意了一下,然后说道:“国策问题不宜在此谈论,我们还是研究一下战术问题。健生,看来马当要塞是夺不回来了,你觉得是该在湖口地区殊死抵抗,还是把部队尽快撤到九江布防更好?”
依着白崇禧的性子,他当然希望沿途守军节节抵抗,寸土不让。白崇禧素以胆识超人,用兵机巧百变,谋略深长,记忆力惊人,善于捕捉战场而著称,在国军将领中有小诸葛和当代张良等雅号,北伐时期,他从镇南关打到山海关,堪称完成北伐的第一人。然而,通过马当要塞的丢失,尤其是李蕴珩和一六七师师长的表现,他对当下国军部队的信心已经大不如前,而他自己桂系嫡系廖磊的第二十一集团军,在八.一三淞沪会战中,面对强大的日军,实施主力部队主动突击。虽然桂军忠勇可嘉,但因为初上战场,毫无与日军交锋经验,竟然以血肉之躯勇敢地冲进密集的枪林弹雨,遭日军飞机、火炮、坦克和重机枪密集火力的反突击,数万大军一日即被打散,上万敢死队大部分战死,该集团军仅旅长就阵亡了六七人。
因此,思考再三后,他也同意将彭湖地区的部队撤到九江去:“我觉得还是应该主动放弃湖口,在背水一战之地与拥有强大海空优势的日寇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而九江的一、二兵团各部,要想渡过鄱阳湖增援,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所以,我同意尽快让王东原的第三十四军团,和郭汝栋的四十三军撤到九江去,以避免因腹背受敌而造成重大伤亡。”
蒋委员长也没打算让一、二兵团各部渡湖增援,所以,撤出彭湖地区的守军是唯一的选择,但为了避免授人以柄,他又不想让日寇一枪不发,就轻而易举地占领彭湖地区,因此,他还要尽可能地迟滞日寇前进的步伐,军事仗可以败,但政治仗却不能败得那么快。
“放弃湖口,固守九江的策略我看是可行的,但第三十四军团和四十三军不能撤得太快,他们必须进行有力的抵抗,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撤到九江。”蒋委员长说道:“给辞修发报,让他命令第三十四军团和四十三军严防死守,同时告诉下级军官,九江的一、二兵团正准备渡湖增援,以鼓舞士气,至于什么时候撤出第三十四军团和四十三军,就有辞修灵机决断。”
为了打场政治仗,蒋委员长的命令,让刘雨卿的二十六师在湖口陷入孤立无援的苦战,几乎全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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