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距离他们这套房间窗下不远的地方,身穿西装革履的潘先生,刚从一家理发店出来,就被一个拉着黄包车的黄包车夫挡住了去路:“先生,要车吗?”
潘先生一看,那个黄包车夫正是负责跟刘凯峰接头的情报员张必克。
“到新世界剧院去。”
“好嘞,你请坐稳了!”张必克拿下肩膀上的毛巾,在车上掸了掸,等潘先生上车后,他摇了摇头。
潘先生明白了,他还是没有与刘凯峰接上头。
已经四个多月了,刘凯峰一去杳无音信,潘先生觉得他已经凶多吉少了,本来,潘先生认为,趁戴笠让他打入日寇内部之际,让他建立另一条隐蔽战线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现在想来,他突然感觉自己当初的决定有欠考虑,不过,既然戴笠已经决定让刘凯峰执行这项任务,除非让刘凯峰撤回延安,潘先生也没有其他任何办法,现在想来,他觉得当时还是把刘凯峰撤走的好。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包括刘凯峰本人,绝对没有人会让他就那么临阵退缩,撤回延安的。
“‘钉子’有消息吗?”潘先生问道。
张必克把黄包车拉到一个路人稀少的巷口停下,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说道:“因为‘井冈山’离开南京时出了意外,所以‘钉子’被调到九江去了,已经没有机会插手这件事,他向戴笠提出到上海工作的要求,戴笠一直没有回信。”
他们还不知道,正因为阴差阳错才救了曹云飞一条命。
潘先生点了点头:“戴笠也在等‘井冈山’的消息。”
张必克一边慢慢地拉着车,一边问道:“你还记得我跟你提到过的上官雄吗?”
“嗯,那是书生同志发展的老党员了。”
“他后来被军统派到日本去了,日共的同志传来消息,他两年前就回国了,不过现在下落不明。现在‘井冈山’又杳无音信,如果能够找到并且及时起用他,我们在上海的工作就不会陷入现在这样的被动局面了。”
潘先生点头道:“嗯,通知租界区委的领导同志,在内奸没有铲除之前,必须停止一切活动。”
“好的。”
“另外,你必须每天都要到接头地点去,说不定‘井冈山’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
“放心吧,我会的。”张必克接着说道:“另外‘杜鹃’汇报,她的上线给她配了一步电台,但她判断应该不是军统上海站的,可能是戴笠安排的另一条线上的。”
张必克所说的“杜鹃”,正是洪云婷,原来在美国留学时,她就加入了美国**,后来关系转到了共产国际,回国后又转到了延安。
“他这条线由你亲自负责,任何人包括报春鸟都不要让他插手。”
“是。”
潘先生最后说道:“近期我可能要到香港去一趟,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和报春鸟同志了,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
“我知道了。”
就在潘先生焦急地等待着刘凯峰消息的同时,戴笠也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因为自从刘凯峰鸣枪示警,暴露日寇先头部队抵达南京的消息后,就突然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似的,弄得他无法向蒋委员长交代。
在庐山的一栋别墅里,他找来丁股长问道:“‘姜太公’还是没有消息吗?”
丁股长摇头道:“不仅是他,连南造云子都音信全无。”
“难道他已经被日本人识破?”
“这个卑职倒不以为然,如果他被日本人识破,至少我们还有可能得到南造云子的消息,我担心他们在逃离南京的路上就遇难了。您想,当时到处都是从淞沪战场上溃败下来的部队,鬼子又在后面拼命追赶,他们就算不死在国军部队的手里,恐怕也逃不过鬼子的追杀。”
“对了,你还有另一把杀手锏呢?”
“您说的是‘影子’吧?”丁股长解释道:“他目前还在江石州仁爱医院,问题是松本也夫还没有进一步策反他的迹象,在这个时候如果我们首先迈出一步,我担心最后会适得其反。”
很少情绪化的戴笠,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脚步不停地在房间里徘徊着:“两步好棋,一步不知道深浅,一步又不能动弹,我看实在不行了,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曹云飞一直吵着要到上海去,局座您看?”
“他去干什么?”戴笠把头一甩:“嗯,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能不能让段天成去碰碰运气,毕竟,他在南京城外给南造云子上演过一出好戏。”
“问题是南造云子也下落不明呀。”
“我看这样吧,”戴笠思忖了一会,说道:“让段天成去,我们再给上海站下个对他的通缉,争取通过站内的那个内奸,把他送到日本人那里去!”
“理由呢?”
“很简单,他放走了最高法院判处的死刑犯,被士兵揭发后被捕,又乘着日寇进攻南京时逃脱,现在想到上海投靠日本人,但却找不到门路,只好流落街头了。”
丁股长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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