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苏唯依旧睡得有些沉了,昨个儿晚上思量着这几日在宫中应如何自处之事,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多半是睡得晚了,本应是该起来梳洗的时候这会子还沉浸在睡梦中。
不得不说,茉蝉着实是个尽心的丫头,见自家公主还未起身,自是过去招呼了。
“公主,公主,该起来了,过会儿该用早膳了。”茉蝉带了一应洗漱的温水布巾便进来了。“别吵,我再睡会儿。”苏唯这时候困得狠了,那里还顾得上平时装出来的温顺样子,自是变回了本性。
“公主,你这会儿不起来,等待会儿用膳了,王爷指不定会怎么找你呢。”茉蝉轻轻推了推苏唯。
苏唯一听‘王爷’二字,便突然惊醒了,一时之间睡得有些迷糊,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了自个儿已是来到了靖国皇宫了,更应当处处小心,免教人落了话柄了。
“茉蝉,你自去叠被,我自个儿洗漱便好。”苏唯这般自是为了节省时间。
“公主,还是奴婢伺候您洗漱,房间自有人打理。”茉蝉拿了面巾浸了水,自是为苏唯梳洗起来。
又拿来一件紫色缎子长裙,上面绣的是幽兰芳草,同色抹胸,飘带垂在臂弯,流苏步摇在青丝上挽了个坠马髻,点了朱唇,贴了花钿,整个人瞬间就精神多了。
脚上穿的同样是紫色绣鞋,绣着同款花色,鞋尖点缀着两颗珍珠,分外白皙圆润。
“公主如此装扮起来,当真是贵气逼人,庄重无双。”茉蝉看着眼前精致妆容的苏唯说道。
苏唯对此却并没什么表示,如今她已经嫁做人妇,这时又与王爷身处宫中,自是应当做这般打扮的,只是心中却还想着,什么时候早早离了这宫里,便可穿那些颜色稍淡些的了。
复又觉得,在王府无人问津倒也是好事,不必管他那些衣行得体,却又摇了摇头打消了这想法。
如今两国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虎视眈眈,自己还应是依仗明王方才能平平淡淡了此一生。
“王妃,时候不早,咱们该用膳去了。”苏唯正在发呆,忽听得茉蝉如此唤自己,便抬头一看,果然不出所料,那些个整理房间的宫女太监已然是进了殿门。
“参见王妃。”众人行礼。
“都起来吧,自去做你们的事情。”苏唯十分有气度的吩咐道。
“是。”
“王妃,咱走吧。”茉蝉小心翼翼扶着苏唯出了偏殿。
留下这屋中一些宫女太监自是起了八卦之心,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苏唯的事儿。
“你们哪,别看这王妃表面风光,实际上明王爷根本就不喜欢她呢!”一个年轻的小宫女说道。
一旁有一个正在打扫屋子的小太监搭腔,“就是就是,他们舜国明摆着是不行了,这才扔了个公主过来,咱明王爷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这两人开了腔,便引得旁边几人也是一起搭茬,这说话声音虽小,但是说话的人多了,声音南面便有些嘈杂,苏唯虽是走远了未听见这些,那外面的总管太监倒是听了个囫囵。
总管太监心下一怒,自是进了殿内。
“你们这些个乱叫舌根子的奴才,小心你们的脑袋。”那总管太紧人还没到,声音却先传到了殿中。
那宫女太监自是战战兢兢,向那总管太监行了一礼,齐声道:“奴才见过安公公。”
那被称作安公公的总管太监并没因着这些人的恭敬便有了笑脸,反倒是眼神一凛,训斥道:“这皇家的主子岂是你们可以妄加议论的,明王爷宠谁可是你们敢揣测的?说句难听的,就算那明王妃并不得宠,可明面上也是个正妃的名头,你们这帮做奴才的是嫌命太长了么!”
这安公公不愧是就在皇宫里的老人,看惯了那些个绝地翻身,风云变幻的事儿,谨守着做奴才的本分,知道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如今训斥起人来,自是有足足的底气。
那些个太监宫女此时已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若是被明王妃捉住了他们在背后乱叫舌根子,哪里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顿训斥?安公公所言非虚,无论怎么个不得宠,人家到底是个正妃,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和奴才相提并论的。
“奴才们谨记安公公教诲。”那些个太监宫女自是千恩万谢,对这安公公也更是恭敬了。
这边厢宫女太监们自是小心手下的活计,不敢半点马虎更不敢再嚼什么舌根子暂且不提,且说苏唯和茉蝉去了正殿给北堂容清请安。
明王与明王妃出入殿中自是不用通传,毕竟到底也是在一个主殿里呆着的。
“臣妾给王爷请安。”苏唯走进正殿,微微一礼,端的是仪态万千,大方庄重。
北堂容清却是被她这一身打扮给惊到了,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起来吧,平素里王妃多是浅色衣衫,怎的进了宫反而打扮的如此老气?”北堂容清心想,小狐狸这个年纪当是穿些浅色衣衫,即使不是鹅黄翠绿,玫粉也当是好的,此刻这紫色的长裙穿起来美则美矣,只是少了那份少女般的灵动,反而像个三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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