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尚未起身,黑衣人逼近,一阵胡砍乱劈,看似小孩儿棍打长草,其实不然,招招均指莫然要害,势必要将他大卸八块一般,凶悍至极。情势突变,莫然唯有作防,过得数十招,已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之际,双斧劈来。莫然推出长剑,直径射向黑衣人咽喉。面对险情,黑衣人挪步斜移,慌忙期间,踩在湿滑之物,摇晃摔下。莫然蹿出,转身催出一方剑气,鲜艳夺目,疾驰前冲。黑衣人站起,见到青芒,赶紧作防。
“铛!”
清响突起,黑衣人左臂剧烈颤抖,鲜血流在手背。此刻,汉子正好起身,顿感胸口猛震,内息难行,踉跄倒地,缓缓合上了双眼。黑衣人袭来,高高举起双斧,莫然瞟了一眼,抬腿踢向地间。
“呼……”
一只酒罐冲出,速度奇快。黑衣人挥斧打落,碎片横飞,余酒四溅。慌忙时分,手笨眼拙,一只酒罐狠狠撞在面门,痛得他呲牙咧嘴,倒退几步。当双眼视前,长剑逼近,轻轻撩过他手腕,双斧掉落,下一刻,感觉头上胀痛,昏倒在地。
一女子趁机向外跑去,莫然即刻冲出,挡在她身前。如鬼魅般出现的少年,吓得女子大呼一声,双脚发软,瘫坐地上。莫然抬起长剑,抵在她喉咙,女子惊愕道:“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小女子与少侠无怨无仇,请您高抬贵手,饶我不死。”
“那无赖在哪里?你可知道?”
女子怔怔道:“谁……谁是无赖?”
莫然冷冷道:“薛公子!”
“他在东院,少侠出门左转,片刻即到。”
莫然厉声道:“休要骗我,看我了结你性命。”
女子急忙道:“没有!没有!就算小女子胆大包天也不敢欺骗少侠!”
“抬起头来!”
女子闻声照做,双目盯着它处,不敢看莫然一眼。
稍作审视,莫然叹息道:“你们走吧!”
蹲在墙角的女子缓慢转头,但已见不到那袭白衣。
东院颇大,异常宁静,周围漆黑,难见一物,唯独当中那间卧房莹莹有光。莫然悄然靠近,竖耳探听。
“蓉妹,快些过来,春宵一刻值千金。”
“薛公子勿要心急,小女……啊……”
“蓉妹,勿要拖拖拉拉,我快疯了。”
房内静下,唯有急促低吟。
果真是淫贼,死性不改,阴曹地府女鬼成群,送你下去好好享乐。
莫然阴冷一笑,破门而入。
乍然惊现的响声似春雷落在屋内,震得床上两人张口结舌,面挂恐慌。妖艳女子似乎吓懵一般,傻愣愣注视陌生的脸孔,忘记了丰盈娇躯一丝不挂。薛公子正欲动怒,隐约感觉此人有些面熟,急忙跳下床来,取下其旁一柄长剑,对准不速之客。
见无赖衣冠不整,紧紧审视自己,莫然浅浅含笑,朗声道:“乖儿子别来无恙吧!难道不认识老子了?”
“你是何人?闯入薛府做甚?”
“哈……无赖,看来你忘记了当日在渺望亭同老子说过的话,无碍,对将死之人而言,记得与记不得没有太大关系。”
薛公子如梦初醒,慌忙拔出长剑,喝道:“来人啦!来人啦!”
“不用叫了,府中之人已在另一个地方等着你,老子正是前来送你过去。”
薛公子身体猛颤,非常清楚此话含义,但依旧不死心,抱着侥幸心理怵怵道:“另一个地方在何……何处?”
莫然讪讪道:“两年不见,薛公子怎会越来越糊涂,当初你是何其机敏,善用花言巧语从我剑下逃生,而今不妨试一试,看看能否骗得这柄长剑。”
薛公子满腔怒火,但知来者不善,并且身手不凡,只好强制压抑,筹划脱身良计。
一群狐朋狗友已遭毒手,目前孤掌难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委实陷入困境,不得不放手一搏。
薛公子双眼微微一转,透出狡黠的亮光,丢掉手中长剑,双膝跪地,乞求道:“莫少侠,小人该死,小人不该欺负蕊娘,小人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踏入了梦楼半步,往日所为,小人愿意补偿,只求莫少侠给我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
薛公子当真用起花言巧语,莫然嘲笑两声,漫不经心道:“你打算如何补偿?”
闻得此言,薛公子惶恐不安的内心平稳了些许,轻声道:“白银!我赔偿白银!要不……要不我为蕊娘赎身!”
莫然神思突变,看了薛公子一眼,迈步走近窗前。
圆盘初升,月华倾泻,万物披上淡淡银装,而她,世人唯一的亲人,却颜抹铅华,饱受难言之苦……
何不将计就计?
莫然脸间掠过狡诈之色,缓缓转身,平静道:“此话当真?”
“纵然小人有天胆地胆也不敢欺骗莫少侠,请莫少侠稍等,小人立即给您取来银票。”
薛公子起身,走近东墙,打开一华丽红柜,拿出两张银票,双手呈上,俯首道:“请莫少侠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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