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了?”陈进带着霜儿走出了店铺。他望着她的如花笑靥,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霜儿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你既赠我金钗,那我也得还礼才是。”她想到过去自己与镇远订婚时需要赐宴驸马的礼仪,心想:你既将我当作公主,送我水晶匣,那本公主就“赐宴”给你啰。
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地颇是热闹。二人走至一家茶楼门口,还未入内,只听得从中隐隐传出丝竹之声,悠扬飘渺,悦耳清脆。
“呦,霜姑娘来了。”得月楼的茶博士见着霜儿立在门口,即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是。好久不见了。”霜儿笑着与茶博士打了个招呼,“雅座还有吗?”
“有,有,有,这位是?”茶博士见陈进脸生,又见他相貌魁伟,衣着不凡,忙弯腰问道。
“哦,这位是陈老爷。”霜儿坏笑着介绍道。
“陈老爷。二位请随我来。”茶博士将抹布搭在肩上,立刻给二人引座。
“唉,你怎么叫我老爷呢?我有那么老吗?”陈进走在霜儿身后,俯身轻轻在她耳旁问道,“还是你已经把我当作了家里的老爷啊?”
“你不是自称是什么‘陈家老爷’吗?我是顺着你的话才这样叫的。”霜儿看都不看他,仍是提着裙子款步跟着茶博士上楼。
“唉,你身上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香啊?”陈进在狭窄的楼梯上,只闻得霜儿身上阵阵暗香浮动。
“我昨儿用茉莉水洗头了。”
“我平时怎么没闻到过?”
“昨儿个杜女医给我的,一定押着我让我洗,我才洗了的。谁知道原来竟是为着这个目的。”霜儿嘟着嘴抱怨又被这个死婆娘给耍了。
“洗得好,要不然头上老是一股子药草味儿,太辜负我那金钗了。”
“无聊。”霜儿站在最上的一格楼梯上回身朝陈进嗔道。
“你以后天天都洗吧,反正这金钗是每天都要戴了的。”陈进喜欢阳光,便拣了一个朝南的雅座,替霜儿拉开了凳子,让她先入坐。
“没钱!”霜儿瞟了瞟窗外的街景,颇是有点耍无赖的腔调。
“你没钱,我有啊。这茉莉水多少银子一瓶,我给你买!”
“不稀罕。”霜儿看着茶博士递过来的单子,轻描淡写地道。
“你既不稀罕,还使我银子吃饭啊?”陈进颇为得意地望着霜儿。今日是她第一次主动让自己为她花钱,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
他有时也觉得自己实在有些贱,别人都期望自己的娘子是个节俭持家的人,而他最好霜儿用他的钱去买衣料首饰,胭脂水粉,日日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才好。可这个丫头非但不花自己的钱,还总是帮自己赚钱来贴补军费,实在让自己汗颜到了极点。
“我给这家‘得月楼’画点心模子,教厨子怎么配方,还帮老板娘治病。老板娘许诺我以后凡来州府买药,想来这里吃午饭,一概免单。我非但不使你银子,还让你沾我的光,你就太平些,快点吧!”
“啊?”这下倒是轮到陈进有些尴尬了。
“陈老爷,小店是小本买卖,只有些粗疏茶点和家常小菜,还请多多包涵啊。”茶博士怕陈进觉得这里的吃食粗鄙,到时候骂人拍桌子,便先打了招呼在前头。可他不知道陈进自打出了娘胎后后还从未来过茶楼这种地方。
“我来帮你点吧。”霜儿见陈进面露尴尬,就想着他平日要么在军营,要么在皇宫或者王府吃饭。茶楼这种给王孙公子,达官贵人用来聊天,拉关系做买卖的地方,他一个军人是绝不会来的。
“这些糕点各给我来一份,外加一碗桂花酒酿圆子就是。”霜儿指着单子上的菜式朝茶博士道。
“好嘞,要什么茶?”
“茉莉香片吧,里头少搁些茶叶,多放些茉莉。”
“好,二位稍等啊,茶马上就来。”茶博士说完便“噌噌噌”下了楼。
“唉,你嘴那么馋,不多点些啊?我有的是银子啊。”陈进只觉自己如同个乡下村妪似的什么都不会点,便只能靠使银子来化解些尴尬。
“这只不过是涯州的茶楼,又不是皇城根儿下的酒肆,哪里点得出什么鲍参翅肚,燕窝虫草呀?陈老爷,您就将就些吧。”霜儿似笑非笑,亦嗔亦喜地调笑着眼前这个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的“陈姥姥”。
说话间,茶博士已将一茶荷茉莉香片外加茶池热水等一应茶具端上了桌。
“你先去忙吧。”霜儿看茶博士站在边上不肯走,便向他使了个眼色。
“呦,瞧我这记性,平时霜姑娘来,都是自己泡茶,我那两下子还是霜姑娘教的呢。每次呀,我都喜欢看她如何泡。这一来二去的就习惯了。”茶博士朝陈进笑道,“二位慢用。要添什么,加什么尽管吩咐。”说完,就颇为知趣地退了下去。
霜儿轻轻拿起茶荷闻了闻:“你可还记得我在林子里与你说的,吃点心配茉莉花茶的事吗?”
“你说过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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