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点头,思绪淀一丝复杂。
而后,仰视陌尘,“陌尘,你跟我出去一趟。”
陌尘望欢欢一眼,随之离开。
两人走至走廊尽头,停了步调。
张合恍了一下,缓缓开口,“这女孩来医院打过胎。”
陌尘蹙眉,“不可能。”
张合低首,“暑假,寒假,是女孩打胎高峰,她才二十,不想要,正常,大概三天前,一个女孩戴着帽子,口罩来打胎,我没看见脸,但那双眼睛,手上圆孔白玉都一样……我刚在电脑上查询,她身份证号也登记过。”
陌尘双眸暗沉,不避不让,“我相信她。”
张合叹息一口,“陌尘啊,她确实来过这,孩子,也确实没了,我只能解释为意外流产,其余的,你看着办。”
两人折返检查室。
陌尘走至欢欢跟前,轻拢她散发,“走吧,回家。”
欢欢狐疑,“不检查了?”
陌尘摇摇头,“回家。”
从楼上到车内,欢欢手心一直冒汗,“孩子呢,真的没了嘛?”
陌尘面庞隐于树木阴影中,“没了,欢欢,我……”
欢欢伸手,截断他的话,指甲几乎陷入手心中。
“医生跟你说什么了?”
陌尘淡淡道,“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不——”欢欢声音乱作一团,“孩子没了,你不难过嘛?”
“难过,但我更在意你的情绪。”
欢欢眸光微暗,“在意?你没有话问我吗?”
陌尘八风不动,“先回去。”
“你告诉我医生说了什么。”
她过于执着,陌尘撑着太阳穴,“她说你来这家医院打过胎。”
“打过胎?”
顿了顿,欢欢笑音散在空气中,“打过胎?”
“欢欢,不要这样。”
欢欢目露讽意,“打胎?我什么都没做,到现在都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位名医却说我打胎,我要回去问清楚。”
陌尘窝着她发抖的手,“我陪你上去。”
欢欢偏头瞅他,接茬道,“不必,我不会激动,相信我。”
这句之后,欢欢火速推开车门。
约莫二十来分钟,欢欢从楼上下来。
她波澜不惊系好安全带,“先送我回去。”
陌尘定定注视,少顷,沉声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你。”
欢欢别过脸,声音有些哽,“开车吧,陌尘。”
车子停在周家楼下,欢欢解开安全带,“陌尘,抱歉,让你失望了。”
陌尘调整坐姿,盯着她侧脸,“这个世界上,唯一令我失望的是你可能不爱我,没有别的。”
欢欢捂着脸,摇摇头,“对不起,我想上去休息……”
陌尘并没未就此答应,“不要胡思乱想,孩子的事,是个意外。”
他知道其中定然有问题,他会查清楚,给彼此一个交代。
欢欢冷笑一声,“不是意外,陌尘,你先别管我,我真的没事。”
一句话,逃也似的往楼上。
车内,陌尘提着唇靠向皮椅。
烦躁,愤怒,接踵而至。
他什么时候处理事情这样拖泥带水?
从未有。
遇见欢欢,像劫,没人渡他,他还真就过不去。
捧着,供着,都不能搞定她。
他只得给赵佳圻打电话。
赵佳圻听罢,唉声叹气,“我也没办法,她那种女人,有福共享,有难,一定不会和人一并担当,孩子没了这样大的事,能不难受?我明天的机票……到时再说。”
陌尘妥着肩膀,“好。”
要是有可能,他想立马冲上去,告诉她:孩子没了没关系,你还有我。
但,不能!
上楼后,欢欢推门而入,周曼如坐在椅子上涂指甲油。
见到欢欢,瞍一眼,言笑晏晏。
欢欢稍沉了下心思。
她并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张合说她打胎,戴着圆孔白玉的信息像钉子一般钉进她脑海。
这件事,她没做过。
再者,戴着口罩,帽子,熟悉她身份证号,摆明心思害她。
一并归纳,她把怀疑的矛头指向周曼如。
所以才匆忙回来。
她不傻,周曼如也不傻。
现下,没有十足证据,只能旁敲侧击。
“姐姐,我的孩子没了,医生说我流产了。”
周曼如握着指甲油的手轻微一缩,眸底稍纵即逝一丝冷意,面上佯装平和,“流产?怎么可能,这几天你未见流产迹象啊?”
欢欢红着眼眶,目不斜视,“医生说我是不小心流掉的。”
周曼如抱着她,拍拍她,“还会有下一个孩子的,怀孕前三个月要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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