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舒神色压抑,“姗姗帮我收拾东西,很累,你有事先同我说!”
毕竟母子。
有时,聂舒能一览了然陌尘。
陌尘闻言沉默。
聂舒扬扬下巴,“我俩出去说。”
隧,先行往院子走。
陌尘愣几秒,亦步亦趋。
走稍远些,聂舒垂头叹气,“是不是和欢欢有关?”
陌尘抿抿唇,“对,我不能和姗姗在一起。”
聂舒扯着眼皮,“我一直心存侥幸,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陌尘不解,“您不是一直不喜欢她?”
聂舒眉心微凝,“她和林枭,林晟一帮名门望族纠缠,你调查林枭,我自是不能让她毁你清白。”
顿了会,继续,“你的爱情,我不干涉,可你一旦决定爱谁,必须全权负责。”
陌尘被她言辞怔住,半晌未吭。
聂舒双眸泛泪,“没有母亲不希望孩子幸福,我一直愧疚你那么小被拐走,时至今日,仍刺的很。”
陌尘稍显犹豫,“您真不讨厌她?”
聂舒绽一抹嘲弄,“我苛责她,全因她想利用你,等你理顺这团乱麻,我再重新认识她,至于姗姗,她爱了你很多年,她……”
话暂于此,聂舒未再言。
她不想陌尘因米姗姗受羁绊。
然,事实有时与期望背道而驰。
她担心的,最终还是发生了。
陌尘目光落她身上,一动不动,“抱歉,我这颗心为她跳的太厉害。”
聂舒仰着脖颈,眼泪顺脸颊不断滑落,一滴,一滴,无法控制。
她知道,自己儿子栽了。
同时,亦是喜悦的。
陌尘搂着她,替她擦泪,“抱歉,我惹您费心了。”
聂舒双手捂脸,别头。
晌久,她恢复平静,握着陌尘的手,与他一道进去。
米姗姗站在客厅与过道衔接处,淡漠疏离。
尤其,窥见聂舒脸上两道泪痕,“阿姨,你怎么哭了?”
神思归位,聂舒手掌蜷成拳状,“姗姗,阿姨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
米姗姗靠近,混沌着冷意的嗓音贴于聂舒耳畔。
聂舒揉揉太阳穴,骤然开口,“你跟阿姨一起回北京吧!”
米姗姗惊乍道,“为什么要回去?我要在这陪陌尘。”
聂舒捉住她手臂,却是被她捋开,“陌尘,你是不是有话告诉我?”
陌尘眼神桎梏着她,“姗姗,你先随我母亲回北京,这边的事处理完,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全能看出米姗姗敏感,脆弱。
无疑,事实便是如此。
她缩了下身体,“你怕我受不了?”
陌尘蓦然顿住,“姗姗!”
米姗姗嗤一声,携满嘲弄和冷意,“不敢说?”
与此同时,她从聂舒身边走向陌尘,吼着,“说啊。”
双眸一眨不眨凝住陌尘,洞若明火,“说啊……你说啊。”
她的情绪在沉默下澎湃的像浪。
陌尘微微敛眉,清凛而沉静,
米姗姗闭了闭眸,现在这状态,她自己都觉得讨厌。
重新睁眼,已收起眸底讥嘲,换上歉意,“抱歉,陌尘,我有些失控……”
陌尘面露沉凝,少顷,开口,“姗姗,我没办法答应和你在一起。”
米姗姗不予置评。
紧接着摇头,“今天不是愚人节,你骗我干什么?”
又揪住他字眼,“没办法是什么意思?欢欢之前告诉我你准备向我求婚,你现在说没办法和我在一起,她在骗我,是不是?”
陌尘应声折眉,目光深沉而复杂。
米姗姗瞳仁乌乌,接受他审视。
“你不爱我?”
“不爱,这是事实,我心里有别人。”
米姗姗皱皱鼻子,“是欢欢,对不对?呵,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离开你我不是活不了,你想我回北京?对不对,我明天就回去。”
她不知如何面对,如何解决。
只能选择逃避。
眼不见为净,这是最佳选择。
她的无助,她的懦弱,这刻,达至极端。
聂舒拉住她,“姗姗,你不要这样。”
米姗姗甩开她的手,‘瞪’‘瞪’‘瞪’跑向楼梯。
回到房间,房门被她‘砰’的一声关上。
她风卷残云般掏出手机,拨通方敌川号码,“敌川。”
她的哽咽,她的痛苦,找到发泄口——方敌川。
方敌川正啃水果,忙丢于桌上,“怎么了?”
米姗姗上气不接下气,“陌尘不要我,他说他不爱我。”
方敌川叹了口气,同是天涯沦落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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