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回得颇淡,“你有什么事?”
陌尘略一迟疑,问,“欢欢在你旁边?”
林晟眼神掺着复杂,“要是没事,我挂电话了。”
在他来看,陌尘和他没交集,井水不犯河水。
和他交流,什么态度,什么语气,完全由他林晟决定。
年轻气盛,就这点冲。
陌尘调子压沉,“要想照顾欢欢,待人处事该成熟,以礼和谦卑为主。”
未想他说教自己,林晟视线一挪,斜向欢欢,散漫不羁,“行,您说!我听!”
陌尘冷薄勾了下唇,“你哥哥林枫夜里在医院对欢欢……”稍虑一秒,把‘猥琐’换为更为严谨的‘不当’,“有过不当行为。”
林晟思绪一塞,迅速敛下去,“什么叫‘不当行为’?”
陌尘严肃将话绕回,“欢欢在医院第一夜,林枫掀了她睡裙。”
后面的话,顿了。
他想,林晟应能理解。
仿若晴天霹雳,林晟攥紧拳头。
胸口起伏交叠。
一向完美的大哥怎么会犯禽兽?
他不敢信,也不愿信。
一时半霎,回不了神。
陌尘笃定续话,“他用指甲划了欢欢大=腿,小拇指被我打断。”
身躯一凝,林晟怵的哑口无言。
怪不得,大哥指甲包着。
怪不得,欢欢腿上有血线。
这一切,皆印证陌尘所言。
他抖着声音,“大哥……真的?”
陌尘波澜不惊,撂一句箴言,“林晟,希望你以后做事瞻前顾后。”
之所以说,全因他想林晟照顾欢欢。
他不能给的美好,希望林晟给。
可,你是欢欢的谁?
以什么身份?
欲再叮嘱,米姗姗从后走来,“陌尘,行李整理好了,可以出发。”
陌尘毫不客气挂断电话。
林晟听着‘滴’声,头脑一片空白。
见他垂头丧气,欢欢疑惑,“又被你女朋友骂了?”
林晟两肩抖了抖,脆弱地往地上一瘫。
欢欢三两下从被子里爬出来,“林晟,你怎么了?”
她的紧张,她的问候,在林晟耳膜中忽隐忽现。
他盯着她。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痴痴呢喃,“欢欢!”
猛地抱住她,把头埋在她怀里。
欢欢瑟缩一秒,瞳孔放大。
稍垂眸,林晟指节攥的发白,手背青筋浮现,水珠子一颗颗啪嗒着。
定眼瞅着,欢欢关切道,“林晟,你哭了?”
林晟呛出哭声,粗鲁抹几下泪,“没事,女朋友和我分手了,难受!”
欢欢暗忖几秒,笑言,“难受?哪次不是你甩别人?这次,别人甩你就难受了?以后还敢不敢轻薄别人感情?”
林晟默默敛紧情绪,毫无预兆牵着欢欢,“我开车送你去见陌尘,和他说‘再见’。”
四目相对,欢欢憋着情绪,“我不去,你刚才也劝我不去。”
林晟鼻息凑近她,“你连和他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何谈忘记?”
欢欢别过头,“我说了,不去!”
声音,挺大。
林晟强行遏住她手腕,把她往外拽,“别让自己留遗憾,人这一生太短,往后,我堵余生陪你,死也不会抛弃。”
两人闹到楼梯,动静很大,引来李嫂。
李嫂扶着楼梯仰头问,“小少爷,小夫人,你俩这是干什么?”
林晟狠狠警告,“不干什么,别告诉我爸。”
隧,一个打横,抱起欢欢,半跑着下楼,把她塞于车内。
他帮欢欢调座位,系安全带。
车子发动,两人沉默。
许久之后,欢欢开口,“你很不对劲,你女朋友怎么刺激你了?”
林晟风马牛不相及回应,“人一旦抑郁情绪,会很痛苦,我希望你开开心心。”
一句话,直射欢欢心脏。
她抿抿唇,不吭声。
要是,她爱的是林晟。
多好!
要是,她没遇见陌尘。
多好!
要是……
要是……
无数个要是,都抵不过她念着陌尘那颗心。
心活着,思念活着。
心死了,思念死了。
她不出声,林晟偏头,“你会过的很好。”
欢欢笑笑,“林晟,你知道世上最辽阔的东是什么?”
林晟收回视线,“是什么?”
欢欢把头靠向车窗,心不在焉,“是思念,因为它无边无际,抓不着,看不见。其实,时间能埋藏一切都是骗人的,它根本不能埋藏情感。”
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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