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闻声,转过头去往身后一看,原来是奉天一刚参观完太子新府的花园回来。
“里面的景色如何?”凤溪知道奉天一潇洒爱玩,笑着问道。
而奉天一却慢悠悠地坐到凤溪身旁,一脸嫌弃:“看来这位太子很招人喜欢啊,院里的那些姑娘一个个跟饿狼似的,花枝招展地在那儿,真是无趣得很!”
凤溪听到这番话,越发觉得好笑,她刚发现,自从到了这里,奉天一似乎很不满意。
“你若是觉得无趣,那就在这里好好坐着吃东西吧,我尝着他们这里的糕点做的还是很不错的。”说完,凤溪拿起盘中的一块金丝枣泥糕,塞到了奉天一的嘴里。
奉天一见拘谨了半日的凤溪突然露出这般可爱的姿态,不觉有些痴了。
他怔怔地看着一身浅绿衣衫的凤溪,那般精致光洁的面容,在阳光的映衬下显得凝脂般莹白透亮,仿若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凤溪察觉到了奉天一的炙热的目光,迎面回望,却见他突然别过头,兀自端起一杯清酒饮起来。
凤溪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疑惑着,就听见前方传来一片笑声。
凤溪寻声一看,原来是玉少陵的那两个侧妃正在陪惠妃说话,不知那侧妃献出了什么宝物,竟然让众人都惊叹不已。
“母妃,这座翠微幽林盆景可是由名家傅山老先生培植的,上面的矮子松长年青绿,象征您长命千岁。这点缀的小小花木,四时常开,鲜艳异常,寓意您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侧妃云氏很会说话,哄得惠妃一直拉着她的手叫好夸赞。
凤溪走上前去看那东西,只见一方青玉瓷盆里堆着一尾山石,其上竟长着小小三棵矮子松,满覆青苔,周围布满四时鲜花,香气盈盈。更奇特的是,这些花木很是微小,还均培育在这小小瓷盆中,十分罕见。
在场的世家小姐和命妇们都在感叹这盆景的布局奇妙,而凤溪却轻轻笑了一声。
大端朝和封国不同,因四面皆是平原沙丘,多风少雨,所以奇花珍木很少,对盆景花木很是推崇。
凤溪在封国见惯了这等将山水纳于一方土盆的盆景技法,又一向厌恶将好好的草木花卉困缚于如此狭小境地,所以对云氏献出的这件宝物倒不甚在意。
凤溪觉得无聊,正要回到座位,却被正座上的惠妃给叫住了。
“这位可是国师刚寻得的那位女儿?”惠妃凤眸微抬,看向凤溪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询。
凤溪知道这里的规矩,亦不想太过瞩目,只低着头上前行礼:“臣女叩见娘娘。”
惠妃打量着凤溪,暗暗地点了点头道:“不错,果然模样是极好的。”
凤溪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疑惑。而一旁的陪侍在惠妃身边的两位侧妃听到这句夸奖,却变了脸色。
“母妃,听说国师的这位女儿与其失散多年,今日却来到如此重要的宴席,不知她为殿下准备了什么宝贝,竟让大国师肯让爱女亲自前来!”一旁的云氏悠悠开口,字里行间皆是对准凤溪的利刃。
“妹妹,你可别为难班小姐,毕竟她刚回来不久,规矩什么的都不熟悉,若是被吓到了可怎么好?”姜氏接过话来,笑得很是亲厚。
凤溪听着这话中有话,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这两位侧妃都不是寻常之辈。
只是她有些困惑,自己与这两位侧妃无冤无仇,她们为何找自己麻烦呢?
而一旁的云氏看到凤溪低头沉思,眼中划过一丝得意。她料定凤溪流落民间多年,定不认识这么多新奇珍宝,就算班固为她准备得再好,只怕在这众人面前,她也鉴赏不出一二。
就在这时,惠妃淡淡开口:“本宫也有些好奇了,不知班小姐准备了什么?”
凤溪看着那两位侧妃眼中透出的狰狞与阴狠,心中不由得失笑。
她走上前去,依依行礼:“启禀娘娘,臣女此番带了一盏九曲玲珑水晶杯,特献给殿下。”
说完,凤溪微微抬手,丫鬟扶兰便捧着一方锦盒走了过来。
凤溪将那锦盒打开,小心地拿出水晶杯,亮于众人面前。
云氏和姜氏探头去看,见那杯盏晶莹剔透,其上雕刻的螭纹精美细腻,宛若天成,在日光下绚烂至极。
云氏见班固这么大手笔,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想,这位国师怕是真的要与太子联姻了。
云氏早就听说了凤溪得玉少陵看重的事,所以在见到凤溪的那一刻妒火中烧。她与姜氏斗了这么多年都未得到正妃之位,怎么能容许凤溪坏她好事。
而这个想法在表面看起来亲和温厚的姜氏心中也已经落地生根,视凤溪如仇敌了。
“这水晶杯确实精美,只是太子殿下从不缺少此物,不知班小姐这杯子又有何奇特之处?”云氏媚眼一斜,慢悠悠地对着凤溪说道。
惠妃端详着那杯盏,虽说精美,但也察觉不出什么十分奇特之处。忍不住问向凤溪:“大端习俗向来如此,送礼必有寓意,你这可有何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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