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凤溪便早早地起来,跟随班固一行人去了邻国。
车上,凤溪静静坐着假寐,而奉天一却坐立不安,不时地掀开帘子朝外面看去。
凤溪察觉到了他的动静,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奉天一看了凤溪一眼,却连连叹气,样子很是滑稽。
凤溪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朝马车外看了看,但是除了阡陌古道和随行的队伍,也没什么稀奇的东西。
“你到底在看什么呢?”凤溪见奉天一左顾右盼也不说话,有些着急。
奉天一叹了口气,耸了耸肩:“唉,我是在想,咱们这一去,也算出了国界了。到了邻国大端朝,人生地不熟的,出了事可怎么好?”
凤溪被奉天一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她极力忍住笑意:“你不是一向最爱出门游历的吗?怎么这次跟我去一次邻国,就担惊受怕成这个样子?”
奉天一也不知怎的,总觉得心神不宁,见凤溪如此淡定自若,他也不再言语,只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窗外的风景。
马车和军队浩浩荡荡地驶进邻国边界,坐在车上的凤溪突然感觉队伍停了下来,她往帘外看去,原来他们已经到了邻国的都城,而玉少陵与班固正在和前来接应的官员交接兵符。
凤溪泰然自若地坐在车里,等外面都交接完了,马车继续行驶,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来到了国师府。
凤溪由身旁的侍女搀扶着下了车,凤溪抬头一看,眼前的建筑宏伟气派,门前的两只大石狮子威严沉稳,门上悬挂的錾金匾额还刻着圣上亲赐的印章,这富贵华丽的一切都暗示着班固的身份与地位。
奉天一跟随着凤溪一起进了国师府,而班固似有事要和玉少陵商议,只嘱咐了凤溪几句,便与玉少陵匆匆进了书房。
凤溪一进府内,便由管家带着去了班固专门为她准备的院落,而奉天一因是男子,所以被安排在了客房。
凤溪走进这座雅致华贵的院落,院内四季鲜花藤萝正开至盛时,凤溪顺着游廊步入。只见上面五间清厦,连着卷棚,四面出廊,绿窗油壁,很是清雅。
凤溪暗暗赞叹这鬼斧神工般的布局,再一抬头,已经走入正厅前,上面挂着一匾额,写着“撷芳居”三个字。
“小姐,大人吩咐了,这座院子从此便是小姐一人所居,所以奴才们好生打扫了一番,还望小姐不要嫌弃。”那管家低头弯腰,态度很是恭谨,话也说得谦卑得体。
凤溪淡淡一笑,“有劳你们费心了,我也只是住几天就走,难为你们不得清净。”
管家抬头“咦”了一声,疑惑道:“小姐还要走?可是大人说这里以后便是小姐的家,还特意拨了十来个丫鬟过来伺候呢。”
正说着,那管家抬手便叫来了一群人,其中两个衣裳更精致些的丫头走上前,对着凤溪行礼叫大小姐。
管家介绍道:“小姐,这是扶兰和倚云,既老实本分又机灵,特地来服侍小姐。”
凤溪见管家如此热情,又见着房内的布置皆是万金之数,知道班固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心里不禁动容。
她看了看那两个低头不语的丫头,倒也长得温柔和善,不像是多事的人。凤溪对着管家道了谢,便说道:“好了,先带我去见父亲吧。”
管家闻声,便带着凤溪出了撷芳居,朝着班固的书房走去。
凤溪一路打量着国师府的布局,心中暗暗惊诧,她没想到班固地位如此尊贵,可是再一想他当年只身逃往这里,是废了多少心血才得来今天的一切。
再一想到他为自己准备的院子,凤溪的眼睛竟也有些湿润。
到了书房,凤溪挥退了管家,在一旁的厢房里等着班固出来,心里却在揣测,之前在军营,班固一直和玉面狐走得很近,她也一直以为班固是和玉面狐为一党。
可是那晚她将玉面狐刺杀,班固却帮她扛下了所有事,好像并不在意玉面狐的死,这不得不让凤溪疑惑。
书房内,玉少陵轻轻品了一口上等的云雾茶,随后放下手中的水墨白玉茶盏,动作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清雅。
他抬眸看着一旁的班固,轻声:“这次太子的棺椁即将下葬,而太子之位也悬空,国师认为,如今谁能当得太子呢?”
班固对着玉少陵行礼:“如今太子之位悬空,论理当然是殿下。更何况如今朝中谁还能与殿下相比?想必皇上不日便会下旨,封殿下为太子的。”
玉少陵听班固这么说,笑着道:“还要多谢国师奇才,能助我有今日。前太子荒淫无度,毫无治国之才,要不是父皇看在他是皇后所出,怎会封他为太子!”
班固随即附和:“殿下所言极是,只是如今虽然事成,但殿下切莫大意,要好生操办葬礼才是啊。”
玉少陵点了点头,沉声:“这个我知道,他虽无道,但毕竟是我至亲,更何况,父皇对他的死很是介怀,我也不忍。这次就好好送一送他吧。”
两人又说了许久,直至傍晚,玉少陵才离开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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