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是再维持不好修养,狠瞪了他一眼,“你居然说医理是卑贱之术,你这个不懂医理的人快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她看着他的目光极其冰冷中又带着几分凶恶,她可以由得他侮辱自己,却绝对不准许他侮辱自己喜欢的医术。
医术在她心中是不容任何人玷污的!
他被斥得一怔,反应过来觉得没面,“我说的何曾有错?你看那些大家小姐除了你欧阳家,还有谁家小姐也在学这医术?”
他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他又不是胡编乱造,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他不过是将医术的就业前景说了一下而已,她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么?
女娃冷淡道:“医者父母心,世上一日那么多人生病,若是没有医者,那些人此刻早就成了一具枯骨,便是你,难道从小到大没有生过一次病?没有医者的诊治,你现在还能这般鲜活地站在这?”
他却觉得她是钻了牛角,“我何曾说了医者不好,我是说女医者。”
哪知她看向他的目光却是更加冰冷,“那你便是瞧不起女子?”
她不出去交际,倒也不完全是因为她只想研究医术,虽然医术是她心头之爱,不过在更小些的时候她还是想交朋友,想与人交好,然而就因为她只有爷爷一个长辈了,那些大家小姐一个个都十分嫌弃她,不愿与她往来。
她初时也只是个小孩,又怎会不伤心,不过这一切她从来都没告诉过爷爷。
爷爷已经老了,为她操劳太多,她不想再让爷爷为她烦心。
后来她索性就不怎么去了,好不容易后头被爷爷劝动让她去参加表亲家的喜宴。
她碍不过爷爷,最终去了,表亲家问她现在是不是开始学琴棋书画了,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在学医术。
表亲的脸当时就变了,却是不愿意与她再有过多接触,后面的宴会上都对她极是冷淡。
而表亲家的那个表哥分明也是学医术的,在太医院为太医,喜宴上所有人都在祝贺表亲说表哥极有出息。
而她说自己学医术,得到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众人的态度更是若冰火两重天一般。
从那以后,她便不愿与外人有过多的交道,这也是他最开始来府里跟她说话她直接当没听到的缘故,那次要不是他抢了她的书,她是不打算和他说一句的。
他闻言却是结巴了,“我又何曾看不起女子了?”他往日在徐母面前一张小嘴加上脸色随意变,就能够将母亲哄得眉开眼笑。
对于那些大家小姐,他更是不必费心思,只要愿意和其说上一句话,其必然也是大喜。
对于面前的女娃,他却是真的没了法子,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
她眉眼中怒气却没有丝毫松动,“你方才说女医者是卑贱之人,这难道不是看不起女医者?”
她承认面前的人身为候府公子,虽然有兄长在其上继承不了侯爷之位,但也能够富贵无忧,但她也最厌恶这样的人,觉得自己有多高贵,便看不起平民百姓,总是自以为是。
他觉得她是扭曲了他的意思的,但细细思来,他又说不上她到底是哪里扭曲了,“我的意思是女医者最终做的不是那种行事么?”
“哪种行事?”她步步紧追,清淡的风格早已转变,她性子较同龄人是比较沉稳,但不代表她就真的是个大人了,眼下被这人气得她也是再看不下医书。
虽然她的记性一向极好,要背也并非背不下去,不过心不能静,也就不需要看了,不然也懂得不了其中意思,反而是白看。
他却开始支支吾吾,他想要说接生婆,但这三个字又如何好开口,也只能僵在这里,“就是让你,嗯,这个,来到这个世上的人。”
她骂道:“白痴。”不过心情无端的却是好了不少。
她明白过来他说的是接生婆,当即脸上也不由一红,爷爷说最好的情绪是面无表情,这样才能够让别人猜不透你的想法。
这样不仅在为人处世上需要如此,在行医救人之上,更要如此,若是病人患的是重症,问你他病情如何,而你脸色难看,病人的心定然会跟着一沉。
所以她一般是神色清淡,只是终究道行不够,在他面前破了功。
不过她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我以后并不是做那个,而是成为真正的医者,哪里需要我,我便去哪里。”若是宫中太医院不能收她,她便做一个民间游医。
她并不遗憾大家小姐的身份,于她而言倒是一层束缚,她只愿四处走走,到处救治。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人,眼前人容颜尚十分稚气,虽然脸上并无多余表情,但那种医者仁心却是表露得淋漓尽致。
此刻,他也不由承认,面前这个人说的并不是假话,她日后真会如此的。
他仿佛真的看到有一日,她提着医箱济世救人。
“嗯,我相信你。”他难得没再觉得她是在欲擒故纵。
她反倒呆住,“你没事吧?”眼前的家伙没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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