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三痴傻了良久,才想起自己母亲昨日被那生财钱庄的陶掌柜狠狠踹过一脚的事,想是当时便有了内伤,加之又失了全部的财产,想必也是气的不轻。一时气急加上内伤,人便死了过去。
殷三恨得站起身便在地上翻找了起来,不出一阵功夫便是一块碎瓦出现在了泥地里,他拿起那瓦片在地上摔成了两瓣,拿起一片锋利的,就冲外走去了。
桂氏也不看他,只是顾着哭。王管事一看便知道了事情不好,准备追上去看看,他刚走出破庙前面的栅栏院子,就撞了楞三的背,原是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走,王管事一惊抬头看去。
却是前面还站了一个穿着紫竹纹绣长袍外罩一件相同花色的褂子的男人,他不知笑着跟楞三说了几句什么。
楞三便是把手里的瓦片一丢,立刻跪了下去,王管事看着他磕了几个头。
“感谢大恩人赏识,求你们一定帮我报这个仇!!”说罢又是磕了几个响头。
那上身穿着褂子的男人一副懂你的表情,点点头笑了,即刻又拉他起来,却不在话下。又说了几句话,王管事听明白是准备回去叫人替殷三来给她母亲发丧的,殷三又一阵感谢便辞了那人。
那人爽快答应了便回身走了,王管事扶着殷三回去了破庙里,细问他刚那人是谁,楞三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只觉这一日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先是地狱后又是天堂,还有菩萨一般的人物在里面晃荡,他真被这两日的人和事搞得懵头懵脑的了。
过了一会儿功夫,那人骑了马回来了,还带了一路帮忙发丧的人,还有一口薄皮棺材和一些祭奠所用之物,全都备的妥妥帖帖好似早有准备了一般,看的桂氏和小墩子看的一愣一愣的,站在一边都忘了发生什么了。
那夜裕安刚刚出了丞相府就朝那边太子府报了话,还好太子凤泽杉早有预料怕事情有变故,让自己的随从岱晙早早便去找个理由探视了一番。
这才撞见那楞三正欲拿着瓦片去手刃陶掌柜,若是想放长线,就得步步紧逼,稍有不慎,结局皆是天差地别的。
几日后,在岱晙的帮助下,殷三算是给他母亲体面的发完了丧,岱晙自称是受太子应邀来京都做买卖的商人,因听闻了昨日轰动了坊间的楞三赌博输光家产之事,才心生怜悯想要给他一些帮助,前来探望的。
愣三很是感激这位恩人,若不是他,他真的想象不到自己现在会在做什么,或许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到嘴里了。恩人又告诉愣三,说他跟太子还算熟悉会把这事禀告太子,看太子能不能将他的冤屈洗白。
楞三当即便高兴的又磕了三个响头,说只要太子肯帮他治一治那钱庄子里的一帮淫贼,他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岱晙很是满意的点着头,说道:“我定要尽力帮你的,若是能了了你的一桩心事,正不是妙事一件吗!?美哉!美哉!”
那岱晙装的一副儒雅模样,倒真是骗的殷三当了真,后岱晙带了殷三一家三口和王管事四人回了京都一处宅子。
宅子装饰大气,环境典雅,一看便知不是一般的人能够住的了这般的宅子,那处其实是太子私下另一处的私宅罢了,转交给岱晙让他款待那殷三,等几日后他还留他有重用呢!
一日上朝,皇上例行处理了朝中一些要务,而后便退了朝,太子假借配皇上散心之由带着皇上一同行驶致了后花园。
而后凤泽杉似是有意无意的说道:“如今京都里流传了一件骇人听闻之事不知皇上可还知道!?”他面上带着狡黠笑意,似乎是一副单纯模样。
皇帝一听龙颜微皱,摇了摇头又让凤泽杉直说便是,他不喜欢吞吐之人。
凤泽杉心中犹豫了二三,但还是大着胆子将那楞三在生财钱庄被人下套子输光了全部的财产,老母因气病死的事说了一遍。皇上一听顿时脚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眸子里射出严厉的光芒来,似是要吃人一般的凌厉,凤泽杉唇角无意勾起,就知道他会上钩一般。
“竟会有此等丧尽天良之事!?”皇上不可置信,质问道。
“回父皇,此事确实是真,我门下一位沧州来的盐商,就是那救助殷三之人,此事便是他告知我的。”凤泽杉一副阴晴不定的笑了一下,眼神却恭敬的低下头去。
皇上气的硬是甩了袖子,向前走了几步,问道:“那生财钱庄主顾家是哪个!?”
“孩儿早知父皇您想知道,早派人调查了,主顾是五弟门下的士子,五弟前年推举的兵部尚书万大人。”凤泽杉本不想说的这么明白,但他还是自信皇上就算一时不相信他,但总要证据确凿之时,便是他五皇子遭殃之时了。
“你是说万葑绅?”皇上脸上漏出质疑之色来,太子凤泽杉则是点点头表示确认。
皇上一脸不可思议的捏紧了拳头,他不敢相信整日里都会碰面的军机大臣竟会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人物,顿时一时又火大烧身的感觉,气的他硬是踱了两下脚。
太子凤泽杉一看父皇发气了,内心一阵偷乐,但面子上却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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