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帮我解释?”
林牧笙有些失去理智,拉着陈御连的袖子。
要知道,他的家境并不富裕,这些钱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但陈御连非常冷漠。
“你要我怎么帮你?要解释你自己找教练就行。”
显然,他也并不想参与这样的事情。
与其得罪最出色的黄恐湄,不如牺牲一个新来的林牧笙。
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况且,韦学长时大二学长,武术协会会长,更是得罪不得。
可怜的林牧笙,只能称为被欺负的对象。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陈御连并未感到愧疚。
他自己能拿到钱就行,何必理会其他人?
林牧笙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瘫软在体育馆门口。
心中的不甘越发强烈。
手中装满水的水瓶被握紧,伤口因为大力挤压,不慎裂开,流出殷红的血液。
心中的痛感,更甚于肉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大家都是同事,竟然要这样子对他?不是说好了,大家都是同事,要互相帮助吗?
真是一群虚伪的家伙!
韦学长出尽风头,害了人,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休息区里,跟其他人谈笑风生。
好想打他一顿!
林牧笙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手中的水瓶握得更紧,恨不得往这个混球头上招呼。
可是,教练还在旁边。
他调整好情绪,走到韦学长面前。
“听说是你告诉教练,我没有来?”
声音中带着颤音,他几乎要委屈得哭相出来。
这样痛苦的事情,他从未经历过。
但韦学长却很得意。
“你不知道,我跑分也很累啊。你整个过程中有上场吗?根本没有!”
他的话让林牧笙哑口无言。
的确,他没有机会上场。
可是,一切只怪他醒悟太迟,这个局已经设好,最后一步也完成了。
他摘下了自己的工作证,用力扔在地上。
“不就是500块钱吗,老子不稀罕!”
看似硬气,实际上是最深的无奈。
接下来的集合,他再也没有心情参加。
去了又有什么用?被他们看笑话罢了。
“我怎么这么蠢,居然会相信所谓的同事!”
林牧笙抱着体育馆外的死党痛哭失声。
一个大男生,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
死党梁志抱着林牧笙,轻声安抚。
“别哭了,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人,以后就不必深交了。”
梁志的话却只手水过鸭背,对情绪极不稳定的林牧笙来说,无异于做无用功。
他依旧趴在梁志的怀中大哭着。
作为他的死党,梁志无法想象,自己的兄弟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教练,也是老板,老板说的话,林牧笙作为员工,有什么立场反驳?
林牧笙哭了一个多小时。
“不如,你跟教练解释?”
梁志把手机递给林牧笙。
教练是一个非常公正又客观的人,应该会听解释。
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被伤害的是自己的名誉。
他林牧笙,绝不是韦学长口中的人。
他给教练编辑了一条短信,希望约在体育馆门口谈谈。
现实却再一次将他打入地狱。
没空。
陈御连替教练转告,“教练说他没空。”
无奈,梁志陪着林牧笙坐了一小时。
当两人再进入体育馆,早已人去楼空,哪还有什么忙碌的教练在?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看着空荡荡的体育馆,林牧笙笑了,笑着笑着,不知不觉间却已泪流满面。
他们,真是太棒了!
发给教练的短信,也始终没有回音,石沉大海。
“走吧,我们回去。”
梁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把失魂落魄的林牧笙带回出租屋里。
当梁志问起他还要不要继续培训,林牧笙却摇头。
“不去了。跟着这样的老板,能有什么好的前途?我以后不要为人打工,要自己做老板。”
这件事情,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教会他一些道理。
那天以后,他再也没跟菊花湾体育馆的人联系过,经过时也绕着走。
那样糟糕的地方,那样痛苦的回忆,再也不愿记起。
至于所谓的教练,不当也罢。
这群跳梁小丑,终究会应了那句话,人贱自有天收。
“这个就是我的经历,是不是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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