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正从刚才起就一直呆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文件。看似认真,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将文件合上,摔在桌面,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
“这个死女人,就不能安分些吗?”
他瞥见桌上相框里的照片,胸中的怒气消了一半。
像这种讨好的行为,他自己也曾有过。以前,情况完全是逆转的,不是夏清妍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反倒是他患得患失,时时刻刻都在讨好她。
司天正回忆起两人大学时代第一次吵架。
那一次是某部电影上映,正好又是夏清妍期待值很高的片子。两人是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自然不能放过这种秀恩爱的机会。
他们的家在不同方向,但各自约定好,在万达广场的中心喷泉见。但老天爷偏生要捉弄他们,考验考验这段新生的感情。
夏清妍提前来到喷泉前,坐在长椅上等着司天正来,却始终不见人影。她以为是路上堵车,耐着性子又等了好一会儿。
时间慢慢过去,已经过了电影开场的时间,又过了结束的时间,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在这期间,夏清妍盯会变色的音乐喷泉,看着它慢慢喷水,演奏完一首歌,又到另一首歌。看腻了人,就踢踢脚下的石子,背背今天上课的内容。
“司司怎么还没来啊,真是的!”她嘟起嘴,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手表,手机上的信息依旧还是停留在自己发送过去的那一条,没有新的。
为了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夏清妍又把刚才的事情做了一遍。
做完这些,司天正却放了她鸽子,迟迟没有现身,跟她一起去看那部期待了好几年才上映的大片。看着一批批观众从电影院里面走出来,嘴里还兴致勃勃地谈论刚刚看到的那些惊险刺激的情节,夏清妍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她站起来,揉揉自己发麻的腿,打算回宿舍去。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一个情人节!”
夏清妍把电影票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司天正在教室外把她拦住。
“司天正,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不守信用的人。”
她的语气带了些冰碴子。
“妍妍,对不起,我……我昨天家里有事情走不开。”
司天正不懂该怎样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安抚她,明知道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却依然说了实话。
“这理由实在是太烂了。”
夏清妍不想继续待下去,扭头就走,留下司天正一个人在原地。要不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客人,他早就可以陪着她一起看电影了。
陪客人吃饭的时间里,如坐针毡。他突然很怕,很怕会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失去她,因为女孩子总是不喜欢不守信用的男生。
自那以后,他开始接连不断的讨好,每天变着花样,买些好吃的来让夏清妍开心。
“宝贝,别生气了,把这个冰淇淋吃了吧。”
“宝贝,饿了吗,我发现有家麻辣烫很不错,放学一起去吃怎么样?”
“宝贝,麦当劳的套餐有你喜欢的玩具,你看,我已经给你买好了。”
……
那个时候,夏清妍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放低姿态,只为了能得到他的准许去找工作。
“我可能,有点过分。”
司天正拿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已经凉了,又酸又苦。
夏清妍的心情,是否也像这杯咖啡一样呢?
好几天没见到她,司天正突然很怀念她身上的气息,以及肌肤的那种柔滑的触感。
他压抑着自己心里跃跃欲试的小冲动,离开了书房。这时候找她聊聊,或许能缓和一下从刚才开始又变得尴尬的气氛。
夏清妍正靠着枕头,拿着她的iPad看动漫,因为戴着耳机,她没听到门已经打开的声音。
直到司天正坐在她旁边,床往下一沉,她才感觉到那个人已经进屋。她转身朝向另一个方向,假装没有看到他。反正他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与其跟他剑拔弩张,不如在二次元的世界里驰骋。
“清妍,先别看了,我们聊聊吧。”
司天正见她不愿搭理自己,只能先开口。
夏清妍依旧无动于衷。也许是因为主角输出全靠吼的缘故,画面正来到主角跟反派的对决,音量不小,隔着耳机,司天正都能听到那朝气蓬勃的喊话声。
他寻思着,夏清妍可能是太投入,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司天正叹了口气,拿掉耳机,这下子夏清妍在总该会听到了。
“司天正,你干嘛?”
她此刻心里有点恼火。刚刚说了那些过分的话,现在又来打扰她的私人时间,是想闹哪样?
“几天没见,想你了。”
夏清妍冷笑几声,“不是想我,是想上我吧?”
司天正一愣,想要抚摸她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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