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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过药隔了一夜,她的烧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身上T没个什么力气。**千用早膳的时候,她嘴里没个味道,于是茗翠给她煮了碗八宝粥,多放了些蜜在里边调。她端起来慢慢抿着,用茗翠的话说就是在数米粒一般。
宁浩已是上朝去了,她靠在软垫上休息,没多久端慧来探病连着和她请安,就见着这丫头眼睛肿得跟桃核一样,看着她的眼神里还泛着陈年老醋般的酸,搞得她直牙疼。不由得想到以前兰珠看她的眼神,只道这女子天不天真,吃起醋来都是一个样。
不过话说回来,昨儿夜里她和宁浩在一起也并不像端慧想的,过了那么个情意绵绵的美夜。宁浩打了她又来哄,她没那么容易就吃这一套的。心里窝着气呢,于是觉着他手不规矩了,就重重的啃了他一下,把宁浩疼得差点没又跟她翻脸。
一夜的不愉快,两人各睡一边不挨着。可也不知怎么的,第二天早上叫起时,她又温热的枕着他的手臂窝他怀里了。一时自己都不好意思,忙着挪开身子,倒是见着宁浩一脸玩味的表情,说不出是笑是恼。
起身洗梳,两人都闷着一张脸不说话。横竖她这会儿虚弱呢,也就没太整装的恭送他出去,只搭着被子坐在床沿做做样子的给他整了整朝服。宁浩倒也不似以往这时,总会凑近了些和她玩笑,不过挂朝珠的时候,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拧了一把,弄得她老疼的一下。
就是这么置了一夜的气,一大早的还得着这么个新妇哀怨的眼神,搞得她像是抢了她丈夫的天大恶人一般,害得本就没什么胃口的她这会就更吃不下东西了。于是哄得几句,就故意装累的躺下,打走了这么个别扭的人。
这么着又休养了一日,第二天清晨起来时她已是好得差不多了。合着昨夜宁浩也没过来,本以为是去端慧那儿了,不过第二天见着她眼睛哭得更肿了,才知道宁浩忙着准备要外出公办的事儿,昨儿也没去她那儿,她又独守空闺了。不由得叹道,其实端慧也是个苦命的女子,嫁谁不好,偏偏嫁给他了。
也是见着她这么个伤心的样子,把瑞玉搞得不自在了。想到宁浩那天跟她说的,要出去好长一段时间,不由得觉得心里有一丝沉闷。扔了手里的书,去外边逛逛园子,又尽撞着些收拾东西的人,就更无趣了。想着别人能跑遍大好山河,她却一辈子要待在深院,那种哀怨真是没法儿说。
这么不知不觉的走,也不知道转哪儿了,就见着地上一溜蚂蚁,排着队地搬着东西往一颗梅树下去。于是抬头望了望天,见着厚厚的一层云,像是要下雨一般。不过想想这么冻的天儿,要下也是下雪,所以也没忙着回屋,还随意拣了根树枝在那里捣鼓。
这么捣鼓捣鼓,就捣出了梅树下枯叶遮着的一个小洞,想来是蚂蚁的窝了。见着蚂蚁些没完没了地往里边钻,她边用树枝划着雪边数着,想起了小时候哥哥为了哄她睡觉而随口杜撰的那个,‘死囚给皇上讲故事数蚂蚁,数到皇上烦了而被宽恕的故事’,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
这时就觉着脑后领口处着力,被人拎兔子般拎了起来。回头一看,宁浩已是悄无声息地到她身后了。看着她裙边沾了雪片和泥,手里还拿着个脏树枝,一时扯过那树枝扔地上,没个好脸地说道:
“你多大了。还蹲地上掏蚂蚁、画圈圈。”
瑞玉给他这么一下惹恼了。怎么干什么都遇得着他管。于是没好气地抱怨了句:
“管天管地。还管人玩蚂蚁……”
说完抚了抚裙子转身便要走。刚迈了一步。就给天上轰地一声响雷吓住了。正心惊这正月里天上怎么会打雷。就稀里哗啦一阵斗大地雨点儿落了下来。淋了她个措手不及。正要捂着脸冲出去。就觉着头上身上给一件带着体温地大袍子一裹。身子一轻给人抱着往回跑去。
如此一阵。再落地探出头时。已是到得廊檐下。现宁浩穿着件单衣。浑身都给冷雨浇透了。她自己倒是给厚袍子遮得严实。除了上缀了几滴雨珠子。其余一点事儿没有。
再看廊外。方才地瓢泼大雨已凝成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也是见着宁浩这满脸的雨水,她忍着笑拿了帕子去擦,忘了方才手里拽过树枝,就顺着抹了宁浩一脸的灰。见着他这又湿又花的脸,这下是彻底忍不住了,咯咯笑出了声。宁浩见她这么个开心样子,没好气地一把止住她的手,道:
“笑什么,还不快些到屋里给我找件干衣服换上。”
听他这么句吩咐,她笑着应声,正寻这是哪儿呢,就见着德福忙慌着领了两个下人往了这边来。见着主子一身湿透了大骇,忙些脱了自己的外衣给宁浩搭上,不过抬头见着主子一张花脸,不由得笑出了声儿,忙些递了方干净的帕子过去。
宁浩接过帕子随意抹了把脸,见着上面一层灰,一下明白这坏丫头方才在笑什么,立时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如是瑞玉吓得不轻,忙些过去用还干净的手接过帕子,把他脸上的那些个灰都拭了干净,不过边拭还边忍不住的哼哼笑了两声。
这时听着德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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