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去街上给姐姐采买些东西,事先我已经给王爷留过话了……”
这么还没说完,就被他怒气冲冲地打断道:
“这种事情你吩咐下边的人去做就是了,还需要你亲自去办?是你太闲了,还是你姐姐、姐夫的事让你格外上心,上心得都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如是一句,瑞玉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气得有些抖着声儿问他道:
“我就出不得这王府一步了,那当初又是谁许我的?”
这般就见着他似刀的眼神里已是燃起了一把火,像要燃透她一般,手里握着的信已是片刻间被他揉作一团,碎成几块掉到地上。瑞玉望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她的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这时,听着个甜甜的声音飘进来,
“王爷,瑞姐姐,你们怎么了?”
不知什么时候,端慧已是到外边了,还是那般怯怯甜甜的乖样子。瑞玉这会儿心里正堵呢,也没回过神儿去理她的问话。没得着答应,她就自己掀了帘子进来,才往着宁浩那儿走得两步,便听着宁浩冷冰冰地一句: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给我回去。”
也是这才嫁进的新妇,本与丈夫满心的甜蜜,没见过他这么凶的时候,也没听过这么句冷话喝斥,一时委屈的抹着泪奔了出去。宁浩倒是没去理她,一双怒目还睁睁地留在瑞玉身上。片刻
得他说道:
“你给我收敛些。这事若还有下一次,我打断你内院所有下人的腿。”
这般说着,他已是甩手要出去,却是听身后的瑞玉说了句:
“你干脆打我便是了,迁怒他人做什么。这出去是我的意思,她们都是奴才,还拦得住我这个主子……”
话未说完,宁浩已是猛的转身指着她道:
“你以为我打不得你?”
这般双方都激到了气头上,互相都再让不得半分。瑞玉看着他,随即扯了把裙子跪在地上,一脸的面色冷凝。宁浩眼中一时惊讶,却是给涌上来的怒火都压了下去,随即让德福去传西苑的司刑,拿了戒尺过来。
德福见着这么个架势,忙些跪下求情,却是得着一句再不去也打断他的腿,只得过去传了声话儿。不多时西苑的司刑嬷嬷来了,见着是让她打福晋,忙着跪在地上求情,却哪里劝得住宁浩。就听着他怒气冲冲地说道:
“她自已愿意受罚,你们不必替她说话。今儿这信上写了多少个字,你们就照着掌多少下,一下都不许少。”
见着王爷这般样子,那嬷嬷也吓得再不敢说话,过去数了遍地上破成几片的字,便犹豫地轻拉起福晋的掌了起来。
瑞玉跪在那里,一言不语地望着小几上的那枝孤单单的梅花,不觉间眼眶里盈满了泪,却又掉不下来。
她不觉得手上痛,只觉得心里冷。她一下一下数着戒尺打在手掌的清亮声响,却又似乎数不清楚。突然那声响停了,回过神时才发现宁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那嬷嬷忙些扶了她起来,茗翠也进来扶她,只是这会儿她像被抽力气一般,身子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那一夜她发烧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夜里了。茗翠见她醒过来,边哭边唤外边的丫头端药过来。本以为再也不用吃那苦药,哪里知道这么快又喝上了。不过这病了也是件好事,倦在床上什么都不用管,倒是一片清静。
于是服过药她这般静躺着,这会儿只觉得身上软着没力气,却是一点也不想睡。已是夜深了,丫环些见她歇着了也都退了出去,她侧过身子,对着窗的那一边。她想衬起身推一把窗户,却是听见身后有动静,于是装作睡着的闭上眼睛。
片刻,被子的一角被拉了起来,一堵厚实的温热贴上了她,只觉得白天被打的那只手被一只大掌握住轻抚着。她不动的任他摆弄,仿佛已是没有知觉的木偶,身后的人叫了她一声,她仍是闭着眼睛,装作没听到。这时身后是一声重重的叹息,听着白天里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坏丫头,伤着你了,我却是比你还痛。”
便是这一句,她眼泪断线珠子似的流了出来,挨打的时候她落不下泪,这时她却止不住它了。见着她肩头抖了一下,身后的人拉了她转身在怀里,一下吻上她流着泪的眼角。这般静拥着,见怀里的人停不下哭,伸手抹了把她的泪道:
“今儿回来本是想和你说,过几日我便要离京办差去了,这次去的时间会很长。本来手上一大堆的事要办,可得了这旨意时却满心想的都是你,于是都撂下了回府,你却是出去了。你不在我便在这里等,可待我睡得一觉醒过来,你还没有回来……”
“正要命人出去寻你,就见着书桌上他与你写的信,心里是压不住的火。这段日子我是忙坏了累疯了,好些天都不曾三更天前阖过眼,连想回来搂你片刻的时候都没有。见着手里的事情稍稍空了些,又遇着皇上赐婚。而你从端慧嫁过来,就故意躲我,不仅躲我,还背着我和他写信……”
说到这儿,瑞玉已是伸手抹了把泪,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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