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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别了几夜,宁浩又在她这儿歇了,两人挤着睡得暖和。不过以往拥在被子里,他们还疯闹下斗上两句嘴,这个晚上倒是相安无事睡得熟。第二天送了宁浩上朝去,她在屋里备礼,忙不过来的时候,来请安的人也都打发不用过来了。
这一晃又是好些日子过去,补的东西办好了,绣帕也都备齐了。转眼便是到了除夕这一天,大清早的宗室亲眷些便赶着去宫里送贺。知道这天人多,她便去的早,宁浩上朝的同时她也就一道进了宫里。本以为自己都是头一个了,去了才发现那里早已是人流如织了。
最先去的自然是皇后娘娘那儿,叩头、贺岁、奉礼,整个过程她脸上都带着笑。完了拉她说了几句话,还赏了她个大红包和好些个宫里的首饰。奉上的礼皇后娘娘只过了个目,留了那绣锦和几串珠子,便都给她留着了。
偷笑着出了慈宁宫,她又接着去了其他皇妃娘娘的宫室,叩头、贺岁、奉礼,步骤都跟皇后娘娘那儿一个样。娘娘些也是红包打赏,再过目拿了绣帕挑了几样首饰,其他的都没多留。这么着一转贺拜下来,丫环些手里的东西倒是越来越沉了。
出宫回府,得的赏物红包装了一箱子,丫环些都抬不动了,只能让府里的侍卫搭手抬回去。瑞玉走在前边,这步子迈得轻快。就听得茗翠跟上来问了句:
“宫里的娘娘都是阔气的主儿,小姐今儿得的赏钱怕是上千两了。”
瑞玉笑着没答,心里却算得清楚。光皇后娘娘那儿得的就上千两,其它各处的加起来怕是把宁浩这半年的进项都给赚回来了。这么想着不由得感叹这辞岁送礼真是件好事,难怪那些个宗亲些赶得那么早。
也是天公作美,这天虽还是冷,但四处还阳天明媚的。她这么好心情地往回走,绕弯过园子的时候,就听着那边有女子的笑声,近些定晴一看,就见着那方养鱼的池塘边,兰珠正立在那儿喂鱼食,而这会儿宁浩还站在她身边。
说起来这些日子,她都鲜少见到宁浩,听着他是忙得不可开交,甚至是好些天都歇宫里的尚书房里。这日在宫里转悠的时候倒是遇着他了,那时她才从慈宁宫出来,要往承乾宫去,迎面见他与一些大臣同往保和殿去,没敢打扰,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这么着本以为他今儿本又是公事缠身得不了空,没想着这么快就已经回来陪佳人戏鱼了。见着兰珠灿笑着撒鱼食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嫣然,她好像也爱干这事儿。可怜她尸骨未寒的,丈夫就陪着害死她的人在这儿嬉笑,只叹这府上情薄啊。
如是想着,越看越看不过眼。见那兰珠故意惦着肚子,还时不时用手扶背捂肚那么一下,竟是气笑了。想她有身孕也不过三个月,至于作得跟个要临盆的产妇一般吗。这么显摆肚子,也不嫌累得慌。
抬腿要继续往回走,见着宁浩已是看到她了,只得过去蹲了个福。这时兰珠侧过身子也看向她,不过称这怀孕肿了她的膝盖,弯不了丁点儿,只得微躬下身子算是行礼。瑞玉淡着一张脸见她装模作样,没说一句转身便要回去。
这么着兰珠倒是委屈着了,恨得咬紧了唇。片刻,却是出乎意外地,她呼住瑞玉,假情假意地邀请她道:
“妹妹别急着回去。今儿天儿好,何不同我一块儿戏戏鱼,玩耍玩耍。难道王爷得了闲在这儿,我又碍得肚子小家伙不能尽心侍候,妹妹在也能替我照顾周全些。”
瑞玉本是不想理她,哪知道人家硬要在面前显摆。这么着她回身看了她一眼,又望了那方冻得不起波澜的池子,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这大冷天的池子都结冰了,出来喂什么鱼,也不怕冻着了。兰姐姐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伤着丁点儿王爷还不心疼得很。王爷平日里忧国忧民,本就累身累心的,我们做妻子的就更该替他着想才是。兰姐姐若是真想照顾王爷周全,就该卧床好好养胎,少出来惹些王爷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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