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子,为的那位胡须花白的太医松开诊脉的手,皱着额头与一旁的柏太医换了个眼色。之后两人去到外屋,屋里的一众人也跟了出去。
再回来时,李氏靠坐在床头,轻挨着女儿,神情有些滞然。董老爷立在一边,亦是止不住轻声叹气。瑞玉这会儿心里也明白,那诊出的结果定然不好。其实她比谁都清楚,她已没有多少的时候了,而这一次怕也不会再有什么奇迹。于是她轻贴上母亲的脸,抱怨道:
“额娘,我病了。哥哥、嫂嫂怎么都不回来看看我。我好想见一见小侄子,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见过他。也没有抱过他。不知道小家伙到底什么样,也不知道他现在有多重了。”
这般说着,李氏已是有些哽咽,边理着她的边回道:
“你阿玛已让人给你哥传信儿了,他们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你好好休养,过两天便见得着他们了。”
听得李氏的话,瑞玉轻恩了一声,又接着说道:
“额娘。翠丫头之前伤了,伤得厉害。这会儿在王府里养伤。若是我不好了。你接她回家去。等过两年,若是寻着合适的人家,她也愿意,就嫁了她出去。我这里还有些银子。你替我给她收着,到时候做嫁妆……”
说到这里,李氏已是忍不住泪,一把搂了女儿在怀里,哭着道:
“瑞儿,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额娘不许你想这些个不吉利地……额娘就你这么一个丫头……你这样让额娘可怎么好……”
这般说着。李氏已是哽咽得说不下去了,却是觉着瑞玉轻拉住她的手。看向她努力地扯出一抹清笑,轻声说道:
“额娘。瑞儿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阿玛。之前总害你们担心。现在又惹你们这么伤
说着,她转身望向一旁的董老爷。见着他这会儿亦是老泪纵横,不住用手拭着脸上的泪,心中更是酸楚。无奈有些话这会儿不说,怕是以后都没机会说了,于是她继续说道:
“阿玛,额娘。你们真是这世上最好的父母,如果有来世,我还选择做你们的女
说完,她眼中亦是滑下泪来,而李氏早已搂住她痛哭出了声。也是这一阵儿情绪起伏,她胸口有些喘不过气。里边留下听差的太医见着了,忙着拿了一丸提气的药让她含在嘴里。又忙着止住李氏,说这会儿该让少福晋好好休息才是,于是请了一众人去外屋。
李氏这会儿哪愿离开女儿半步,无奈她守在这儿是止不住地哭。董老爷见了,也觉得她确实不该待在这儿,会扰着女儿休息。于是一边宽慰着妻子一边扶了她去侧厅休息。如是,这内屋里只留了莞雅和一个听差的丫环。
一切安静下来,瑞玉费力地舒了口气。望了眼壁上的窗户,外边是蒙蒙亮的天,这会儿宁浩该上朝去了吧,他总是很忙的。这般想着,她轻阖上眼,虽然知道自己没法儿安睡一会儿,但至少能听听鸟儿晨鸣地声音,得这片刻的宁静。
如是,她静枕着轻听,一动不动。当宁浩掀了帘子进来时,也就见着她那般悄无声息的样子,一时他的心都停了一拍。步子有些僵硬地,他去到床边,轻唤了一声,却没见着她回应。于是他缓缓地将有些颤的手指放在她的鼻息间。
即将触上那一刻,他几乎是慌到害怕。如果那抹温热没有了,他该要怎么办?
只是那抹温热还在,尽管已是弱如游丝。当指间传来那微热地抚触时,他心中早已把佛祖谢过了一万遍。亦是感到了他的存在,瑞玉睁开眼,见着他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扯出一抹很轻很轻地笑。
便是这一下,他再忍不住上前轻贴上她的脸,搂紧她在怀里。没有任何时候,他像现在这般清楚,自己有多害怕她不在了。要知道,她是他地命呀。这般满怀的倦恋,满心地疼惜,却是见着瑞玉伸手抚上他的衣领,轻声说道:
“你今儿……回来得真早。宁浩听了,勉强笑了笑,缓下声音答道:
“朝上无事,便早散了。”
说完挨得更紧了些,那般恋恋地轻抚着她地。瑞玉这会儿靠在他的怀里,听得那句朝上无事,心里阵阵难过,只那般默不作声。片刻,她往他怀里轻钻了钻,伸手抚上他的胸口,笑着问道:
“宁浩,当时那么多名门千金、宗室格格要当你的福晋,你为什么非选我?”
同是这个问题,这会儿听在宁浩耳里,却再没有纠结的怨。倒真像是在好奇他的答案一般。如是,他笑着抵上她的额头,正要回时,却见她有些急的补了一句:
“别说太长……”
便是这一句,他猛然懂了她在问什么。如是,他捧起她的脸,笃定地答道:
“因为爱你呀,笨丫头……”
这般听着。瑞玉脸上地笑更深了,却一如往日玩笑时一般再问道:
“那有多爱?”
“不知道……反正从第一眼见着。便是要爱一辈子了……”
还未说完,那泛起微紫的唇已止住他的话,递上如斯凄绝折磨的一个吻。他心疼的现,他宝贝丫头那微凉的手甚至已无力绕住他。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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