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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玉转身往回走,却是没走得几步,衣袖便已是被宁浩扯住了,猛的甩手挣开他,加快了步子往回走,却是哪里快得过他。这一次宁浩上来,却是一把用力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再动不得,走不得。
瑞玉也是怒了,这几杯酒倒是喝出了她的真性情来,她转身抬手便是要一掌掴到宁浩的脸上,最后的一丝理智却是让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在做什么?打她这尊贵无比的夫君吗?要知道,只是她这个动作,便已是大不敬,宁浩就是要休了她,她也无话可说。更不要说方才这一掌,若是真的掴了下去,怕是要给她的家族惹出天大的祸事来。
她扬起脸定定地看着他,依旧是那般神采的俊颜,晨间还如此温柔地与她相对,依旧是那双如朗星般的眸子,午时才凝起过让她感动的情。可是太阳刚刚才落下去,这一切都不存在了吗?他便又如此卿卿我我与一个认识还不到半天的女子搂在一起。
她突然从心底里觉得他陌生,觉得他可怕,这样的男人真的懂情吗?还是女人对他来说,就是玩物?
扬起在半空中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胸口却是难受得像是闷了一口血吐不出来一般。她活得好卑微呀,却又只能这般卑微的活下去。她垂下头,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已含满了泪。她突然很怨,怨他为什么要娶了她回来,她本是可以嫁到普通人家,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生的。可是……可是……这一阖眼,泪水已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这时一个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啦?”
抬眼却见和王福晋已是诵完了经,从佛堂里出来,眼下离两人不过四五步的距离。瑞玉心下一紧,知道这不管宫中王府中,女子哭泣都是犯了大忌讳,可是心里难受,却是怎么都止不住。这时宁浩忙着搂了她在怀里,用锦帕抹了她的眼泪,装作吹她眼睛的样子,接着转过身对母亲说道:
“没事,额娘。方才砂子迷到眼睛了,我给她吹一下便好了。”
听宁浩这般说,和王福晋脸上的表情才又缓了下来,只说:
“这京城的风砂大,比不得江南。浩儿你也别再吹了,这样倒是弄得瑞丫头眼睛难受,只让她阖着眼睛,一会儿便没事了。”
宁浩应了声,和王福晋这才又领了一群嬷嬷去了那边正厅里。
和王福晋一离开,瑞玉却是从宁浩的怀里挣了出来。他想要上前来拉她,瑞玉却是直直往后退了两步,转身便要走。这时,却是听到宁浩在身后问的一句:
“连解释也不要听我说一句?”
她停了下步子,却是连头也没回,只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不必!”
这样的态度让宁浩有些恼火了,这两个字硬生生地把他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也浇灭了他那点想要解释的急切心情。想他是什么样的人,还没有哪个女人敢这般态度对他,何况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福晋。所以瑞玉再次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也只看着她走,没有再追上去。
瑞玉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却没有立刻回正厅,因为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而她不想让其他的人看到。于是她沿着这小径走了一段,去到这王府静湖的另一边,倦起身子,靠着块湖旁的假石坐了下来。这湖边凉凉的风吹干了她的泪,却也是让她平静了下来。她望向正厅的方向,大家依旧把酒言欢,开心热闹的样子。她却不再想回去,只想静静地待在这里。
转头望向那湖中的一弯月,被微风抚过荡悠悠的,歪歪扭扭很是滑稽,或她现在便是这个样子吧。方才这一哭一抹,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于是她侧过身,望向湖面,月光不很亮,却也足够将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眼睛微微有些肿,脸上的薄粉也有些糊在了一起。
怎么办?她起身向四周望了望,想找一盆清水来擦擦脸,可这偌大的王府像迷宫般,她这样子不能被人看到,又不能到处乱闯,要到哪里找得到清水。无奈她望向一旁的湖,用手捧起一小撮湖水,放在鼻间闻了闻,还算是干净吧。于是她解下胸前的锦帕,浸了那湖水,犹豫了一下,正要往脸上擦,却是听见身后有人说道:
“别擦,那水不干净。”
她转头,却见是宁远。一时有些尴尬,却是说道,
“你怎么也出来了?”
宁远顿了一下,却是答道:
“是你出来太久了。”
是吗?她嘴角牵起一抹无奈的笑。却听宁远继续说道:
“我带你去找些清水吧。”
听宁远这般说,她本是要拒绝的。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她不想给自己或其他人惹麻烦,可是同前两次一样,她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解决眼前的困窘。于是她跟着宁远,去到了和王府后院的一口井,宁远用木桶打了水放在地上,递了方干净的锦帕给她,说道:
“我在外边,你弄好了便出来吧。”
她应了一声,见宁远出去了,才用那锦帕浸了水,仔细地擦了擦脸。还好她今日只是上了些淡妆,便是花了,用这湿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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