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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宁远与清悠,宁浩却是并未去那屋子里躺着休息,反而到那棋盘前坐下,执起方才宁远的黑子,示意瑞玉与他继续下。此时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在他身边待了这段时日,她已能隐隐察觉得出他是有些不高兴的。于是她也默不作声,只是一下一下的走着手上的白玉子。
不多时那棋盘上黑子的必输之棋却是活了,再下得片刻,瑞玉投子,只道:
“王爷,我输了。”
宁浩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墨玉棋子,问:
“明明是赢棋,为何故意让子?”
瑞玉垂下目光,将那棋盘边剩下的白子一颗颗捡了放进盒子里,很是平静地答道:
“王爷运筹帷幄,瑞玉哪里能比,这输了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话才说完,那捡棋子的手已被他的大掌摁在了棋盘之上,动弹不得。她只得抬头望他,望他大病初愈又凝起神采的眼眸,望他此时本应晴朗却是稍稍阴沉的眉宇。但只是望着,却不去琢磨,也不再忐忑,只是等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倒是会敷衍我,莫不是在怨我来扰了你们的自在。”
她不语,只是感到他的目光冷刺刺地划过她的髻,她的脸颊,她的衣裙,仿若腊月的寒冰从肌肤上划过,刺骨的冷后却只感到火辣辣般的疼。她猛地明白那目光的含意,顿时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究竟把她当作什么了,还是他从心底根本就觉得她是一个轻浮之人。
方才心中隐忍的情绪全都暴了出来,立时站了起来,硬生生地将手从他的掌下抽了出来,划开那盘中的一方棋子,哗啦哗啦地散了一地。这屋外当值的人听到里边的动静,全都面面相觑,不知这王爷福晋又在闹什么,却都是恨不得屏了呼吸,生怕惹了怒气。
“王爷既是心底轻看我,又为何要来见我,这府中的侍妾这般多,你随便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宁浩也是怒得站了起来,身上披着的浅灰色薄衫嗖的一声从他肩上滑落下去。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几次三番地打人来瞧你的情况,你既是醒了,为何不过来这屋里,却是引了宁远他们在这里悠闲地下棋。你便是这样做我福晋的?”
听了他的话,她觉得有些好笑。他在她的屋子里和其他的女人亲热,还几次三番地要她过去。去做什么?去见识见识这府中的女子是如何谄媚于他的?这般自私透顶的男人!她已是不想再解释什么,只淡淡地扔下一句:
“不过是看到王爷怀柔,不便见客罢了。”
说完拿了那檀香木的棋盒子,半跪着捡起那棋子,身后却是硬生生地传来四个字:
“你在吃味?”
瑞玉心里一怔,手里的动作却是未停,从那圈椅下捡起最后一枚棋子,她起身很是潇洒地掸了掸粉色的罗裙,云淡风清地回道:
“王爷把瑞玉想得太不堪了。瑞玉虽是生在宫外,却也是熟知这宫中妇德的第一条,便是为人妻不能妒,且是嫁给王爷这般显赫之人,便更是将这金科玉律细细体会,谨记在心。所以才引了怡王爷他们去偏厅里,不敢去扰了您。难道这也是错了?”
说完将那棋盒子放在桌案上,毫不回避地对上他的目光,一口气把这些个话说出来,心中倒是觉得畅快了很多。她本不奢望他什么,为何要在这个人面前活得这般卑微。从今儿起,她只做他的福晋,替他打理好这府上的女子便是了。
“没有错!你可真是我的贤妻。”
顺着她的话,瑞玉恭敬地行了个礼,像是故意气他般地回道:
“承蒙王爷夸奖。”
一时很是痛快,却不知这番话,这个语调,这般不在乎的样子,早已是将宁浩的怒气推到了极点,他猛地扬手掀翻了那棋盘,屋里顿时又是一片响亮亮的声音,惊得这里外的人心底都猛打哆嗦。那声音还未停,他便一把扯了她到身前,一张俊颜早已是铁青。
瑞玉却不似那晚般踉跄狼狈,只是顺了他的力往前迈了一步,仿若静悠悠的一潭深水,波澜不起。她扬起脸,恭敬自然地望向他,嘴角却是扯起一抹很是不屑的笑,让宁浩无端端地觉着拉住她的手有些使不上力。还是那般不在乎的语调,她笑着问道:
“王爷又要像那晚般对我?”
如是凄然的笑,让他心猛地一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那鼻息却是轻轻抚开了她额头上的那缕。那伤口上颜色已变深的痂映入他的眼中,倒像是三九天里往他头顶浇了一盆凉水,将那心里的火尽数灭了去。他在做什么,势强凌弱地欺负一个女子,还是那个他危病之时寸步不离守着他的女子。
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抚那伤口,上次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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