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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寒雨,听见鸡鸣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宁浩很早便醒了,这个夜晚竟不似以往好眠,究竟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嫣然还贴在他的怀里,或是因为温暖,她睡着很沉,胸口很均匀地起伏着,只是双手紧紧地抱着他,似乎怕一松手他便会走掉一般。
他知道嫣然心里是有他的,从他见她第一面起。皇祖母让他从十二个的小宫女里选一个近侍,其他的女子见了他都恭敬地低着头,只有她有些无礼地盯着他,离开的时候还回过头来对他灿灿的一笑,从此她便跟了他。
嫣然对他一直很是贴心,所以比起府上的那些个侍妾,他们两人怕是要更亲密。这个夜晚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便应该给她一个名份了。不过这纳妾的事情还要福晋来操办,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期待。瑞玉知道了今晚的事情,她会怎么样?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将手臂枕在脑后。嫣然却醒了过来,睁着还睡意朦胧的双眼看着他,然后从暖和的被子里伸出手绕住他的颈项,将小脸轻轻地贴上他的胸口,懒懒地问了句:
“爷,怎么这么早便醒了?”
他不语,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让她继续闭上眼睛。
鸡鸣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他便起来了。嫣然熟练地侍候他穿上绣着五爪行龙的石青色朝服,又系上金黄色的朝带,再仔细地拉了拉袍服的摆脚,理了理领子,才望着他有些羞赧却是欢喜的一笑,转身去一旁候着的小丫头手里取朝珠。
这时德福进来,手里捧着那串核雕翡翠珊瑚的朝珠。宁浩质问的眼光看着德福,是她送来的吗?却听那德福说道:
“王爷,这是福晋昨晚上送过来的。”
说完递了那珠子上前。宁浩心中一惊,昨晚她来过吗?他口气略微有些急切地问道:
“那她可有说什么?”
德福摇头,回道:
“福晋只说这珠子她已重新串好了,让奴才记得交给主子,便回去了。”
该死!她竟是这般……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德福见主子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这时嫣然已捧了一串南红玛瑙沉香木的朝珠过来,却见他一把抓过那串翡翠珊瑚的珠子,摔了门出去。
这个清晨瑞玉很早便也醒了,身旁冷冰冰的没有人,她觉得心里有些悶。这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仿佛滴进了她的心里,很凉很凉。从一场华丽的梦中醒来,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她的夫君不是那个人,不是柳老师,而是这京城里最有权势的皇族公子。
他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她不过是看起来最显赫的那一个罢了。而以后像这般独自一人的日子,还会很长很长。望着头顶还未换去的朱红纱帐,她感到身上微微冷。裹紧了被子,沉沉地阖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又晕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已大亮。
宁浩下了早朝回到府上,目光习惯性地落在回廊雕花栏杆的台阶上。每次下朝回来她都会站在那里等他,这样他回到府上便能一眼看得到她。可是今天这台阶上没有人,他心中的怒气顿时又涨了三分。这时府里的丫环上来报,说是福晋病了,宁浩方才还满是怒气的心猛的收紧,那日的风寒不是才好了吗?怎么会又病了。于是还未等侍候他更衣的内侍反应过来,他便已急急地奔了西苑去。
掀了帘子进去,茗翠正扶了瑞玉起来喂着药。见到他来了,瑞玉想要起身来向他行礼,可是刚一离了那身后的靠垫,便身体一软扶在了床边。他急忙去到床边扶起她靠在怀里,却感到她身体微微有些冰凉,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却是滚烫,忙问道:
“怎么会这么烫,可叫太医来瞧过了?是什么病?”
茗翠忙放下手里的药碗行礼,急急地抹了把泪,答道:
“回王爷的话。早上太医院的大夫过来瞧,说福晋的病是重症风寒,若不好好休养,怕是……凶险。”
听了茗翠的话,宁洗的心里一时漏了半拍。再看向瑞玉,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此时看起来很苍白,殷殷的唇也微微有些泛紫,明丽的眸子此时显得黯淡,却是有些吃力地睁着眼睛看向他,微微张了张嘴,轻轻唤了他一声。这一声仿若一根细针在他心上刺了一下,虽是轻却是疼。
该死的女子,她怎么能这般虚弱,怎么能这么让他心疼。一时已记不得之前的种种不愉快,他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双臂,恨不着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瑞儿,怎么会病得这么厉害?”
她不答,却是轻轻抬起手,理了理他胸前挂着的那串碧玉的珠子,眼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委屈。是为了昨夜南书房的事吗!?他微微感到有一丝欣喜,竟有些期待地问道:
“昨夜去找我,可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有吗?瑞玉的心里一颤。昨夜捧着珠玉的时候,她确是有万语千言,可是南书房外的寒风把所有的话都吹散了,没有给她剩下一个字来。于是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沉默不语,这让宁浩的心也沉了下去。一阵沉默,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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