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得门来,陈庆之先是替寿王表示了一下探望的意思三天之内,这可是第二次了,可见寿王李清的重视~然后才是不吝辞墨地一再表达着他自己对李曦那首《锦瑟》的崇敬之情,按照他的话来说,“只此一篇,便进士也做得了!”
他言辞恳切,态度真诚但是…………他的话,李曦也只敢听一半信一半,不过面上自然也是一派谈笑风生的姿态,两人山南海北的聊了半天,李曦一再的道谢,感谢寿王殿下的关怀感谢他长史大人再次不辱登门等等。
说到后来陈庆之才再次提起来,寿王陛下想要邀请李曦过府赴宴一不是像李适之上次办的那种公开的大宴会,只是三五知己的小宴而已一只是忧心李曦的身体是否已经大好,因此命他前来探望之前便叮嘱只要李曦答应,这日子便由得李曦来定便是。
人家这般盛情,换了谁都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了。因此等他说了这话,陪坐在一旁的李逸风就不由得扭头看着李曦。
这一次李曦答应的倒是极为痛快,他道:“累méng辱召,曦实在是受宠若惊。上次得méng殿下召见,因为学中有事,故未能赴约,心中已是惋惜,今长史大人亲至,曦岂有不去之理!只是这几日身子委实的不太舒服,再过几日,曦定往叨扰。”
这一番话说的陈庆之抚掌而喜,道:“既如此,庆之回去即禀告给殿下知道,好叫殿下也欢喜一番。子日先生定下日期之后尽管派人告知,王府那边定洒扫以待!”
……………………………………………………………………,长安城,广德坊。
这里地处长安的最东边,甚至有些靠近城东南角,位置不算好,但毕竟靠东市还比较近,倒也不算太差,在长安城中来说,大抵也得算是中层的好居所了。因此这里住的就大都是有些小钱小产业的普通人家。当然,这个普通人家,只是针对长安城来说的,相比干长安诚里那些数不清的世戚勋贵,他们只好算作普通人家,但若是放到下面的县里来看,单只是把这广德坊的宅子一卖,那个钱却也堪称是一地的大富豪了,就称望族也不为过。
高升和他的老爹高华,就住在这里。
一大早上起来,老爷子在下人们的服shì下洗漱过了,吃罢早饭,就问高升哪里去了,下人们自然回答,说公子又出去行乞去了。
老爷子一听这个,就又是觉得xiōng口闷得慌。
老爷子今年六十有余,活了这一辈子,只攒下这么一个儿子,说实在的,他还真是没见过有这么“听话”的儿子呢!
老子说让你要饭去好了,你还真去啊!而且还居然一连几个月,自打从外边回来了,竟是每日里雷打不动的去讨饭,这个“……实在是丢人丢到家了!
老爷子这边心里憋气,心想你个兔崽子就不能跟别人家的儿子一耻跟自家老爹耍个赖皮算什么呀,你耍个赖皮,你老子我这里面子就有了,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嘛!反正知道你那臭脾气,也不指望你为官做宦的给门楣上争什么光彩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守着你老婆孩子过日子,偶尔过来后边叫我骂你几句出出气,这不是tǐng好的日子嘛!
可是你倒好”老子说了几句气话,叫你出去讨饭养家好了,你倒真是去了!你不低头服输,难道叫我这个做老子的主动劝你跟你低头不成?每每想到这个”老爷子就忍不住拄着拐棍儿在那里低声咕哝着骂,想我高家耕读传家,一直以来贤良不绝,可怜到了自己这一辈,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养了这么一个混账儿子出来!眼看老了老了,还是得每天跟他生气!
这还幸好,儿媳fù懂事儿,孙子也乖巧,每天下了学”小家伙就跑到这边来找爷爷,如此一来,这心气儿还捋顺些,要不然,别看老了老了,你本事再大,我当老子的,这老拐棍儿岂打不得你!
吃罢早饭,老爷子想儿子,知道儿子出去要饭去了,这心里憋屈”就想孙子”直到孙子在前边吃完了饭过来请安”老爷子才渐次的高兴起来,可孙子要出门读书,这走过来辞行的,等到孙子一走”老爷子的脸就又撂下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长吁短叹。
这时候有身边伺候的老人儿”就挑着老爷子喜欢的陪他说话,可是老爷子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那样子不甚在意,一直等到那人说到前天的时候,有人过去曲江池边找公子道谢去了,话里话外,似乎还颇有拉拢的意思,老爷子这才一下子来了兴致,精神也矍栎起来,昏黄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精光,盯着那下人问:“可是前些日子阿升在曲江池边救下的那个人?”
那下人答道:“不是那人,据说来人只是公子当初救下那人的幕僚。”
“哦……”老爷子一听来的不是事主,这就有些失望,不过仔细一想,幕僚这个词,似乎有些意思,便又有了兴致,问:“既有幕僚…………那你打听过没有,当日阿升救下的那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问到这个,那下人答的倒是痛快,道:“这个倒是知道,那人叫李曦,据说是八百年出一个的大才子,做的好诗,满城的人都夸呢,据说家里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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