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万余、援兵四万余,比金兵人数还多,完全可以凭借坚城利炮死守,不会轻易失陷。努尔哈赤见机行事,采取智取猛攻并用,先夺城池,后灭援兵的方针,于十三日派羸卒挑战,诈败诱敌。行武出身的勇将明总兵贺世贤中计,率家丁千余出城冲杀,宣称必“尽敌而反”。努尔哈赤见敌入伏中,下令包围,“精骑四合”。贺世贤身中四矢,兵败返回,城中闻贺战败,军民大惊,“汹汹逃窜”,诈降蒙古乘机内应,砍断吊桥,截断归路,贺世贤战死。后金兵乘势猛攻,打下沈阳,尽歼守兵。努尔哈赤又先后分击明之两路援兵,川兵万余先败,全军覆没,另一支援军三万仓皇逃窜。一日之内,努尔哈赤败敌六七万,攻下要① 《明熹宗实录》卷3、7、8;《满文老档·太祖》卷19。
② 《明熹宗实录》卷2、3、7;《明史》卷259《熊廷弼传》。
镇沈阳。
沈阳一失,辽阳真是危如累卵,“兵不满万”,“身无介胄,器不精利”,辽阳以北,“居民逃走一空,烽火断绝”。努尔哈赤本可轻骑夺城,但他却屯兵沈阳五日,论功行赏,将所获人畜分与兵将,先行押回建州,于三月十八日才开始出发,十九日中午抵达辽阳。明经略袁应泰、巡按张铨利用这一空隙,飞速征调援兵,撤虎皮驿、奉集堡兵回辽阳,五天之内,凑集了十三万大军。
此时,论兵数,明倍于金,论地形,明防守,得地利。辽阳城墙坚固,池深水满,熊廷弼在任时曾准备了上万门大炮,其中七门重三千余斤,一发可毙敌兵数百人,其余炮亦重一千余斤、二千余斤,威力也很大。如果袁应泰熟谙兵法,调度有方,据城死守,辽阳不会失陷。设若努尔哈赤不讲策略,一味猛攻,以弓矢对枪炮,用血肉之躯强登高城,伤亡必大,难以克城。在这场势均力敌的战争中,统帅决策和指挥的正确与否,成为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
据朝鲜文献记载称,八旗军“至辽阳,望见城池险固,兵众甚盛,虏皆意沮欲退”。眼看大势将去,努尔哈赤在这十分险恶的关键时刻,发挥了非凡的军事才干,立即严正宣布,“一步退时,我已死矣,你等须先杀我后退去”,并“匹马独进”①。这种斩钉截铁无所畏惧的英雄气概,对八旗官兵发挥了巨大影响,使他们转怯为勇,知难而进,军心大振。
努尔哈赤又派遣少数人马挑战,引诱敌人,明军果然中计。袁应泰本已与诸将议定,“畏敌多,主守”,此时见金兵很少,“其骑可数”,遂因“贼少而主战”,亲督侯世禄等五位总兵官率兵出城五里,在教场扎营。明兵原已畏敌,至是又忽守忽战,“军心不定”,努尔哈赤乘机挥军“奋力冲杀”,“明兵大溃而走”,“军败多死”。金兵连续猛攻,原先派入之“奸细”从中内应,至三月二十一日攻下辽阳,袁应泰自尽,张铨被俘,不屈而死,辽河以东镇江等七十余城官民“俱削发降”。过了十个月,天命七年正月,努尔哈赤又统军大败明军于平阳桥,降广宁,再获大捷。八旗军进据辽东,伺机西征,努尔哈赤成为与明朝分庭抗礼的强大金国君汗了。
宁远之败天命十一年(明天启六年,1626)正月十四日,金国汗努尔哈赤统军十三万,号称二十万,离都城沈阳,亲征明国。
此时,明的政治、军事、财经等方面的形势皆十分恶劣,正是金国进取的极好时机。四年前明军大败之后,天启帝授日讲官、礼部右侍郎孙承宗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掌部务。孙承宗才华出众,荣中榜眼,精通兵法,① 吴晗:《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以下简称《李朝实录史料》)第3147 页。性洁志高,救国心切,不畏艰险,力挽狂澜。他奏陈抚蒙古、恤辽民、重将权、选边将、简京军、开屯田诸策,并奏准以原官督山海、蓟、辽、天津、登、莱等处军务,亲主辽事。他惩逃将,“清冒破”,汰冗兵,练士卒,筑城堡,缮甲仗,买马匹,采木石,军备大整,使辽东形势发生了有利于明朝的重大变化。《明史》论其功绩是:承宗在关四年,前后修复大城九,堡四十五,练兵十一万,立车营十二、水营五、火营二、前锋后劲营八,造甲胄、器械、弓矢、炮石、渠答、卤楯之具合数百万,拓地四百里,开屯五千顷,岁入十五万。①尤其重要的是,他重用能臣袁崇焕和猛将满桂,对遏制后金的进攻,起了很大的作用。袁崇焕,万历四十七年(1613)进士,授邵武知县,有胆略,好谈兵,常向老校退卒谈论塞上事,知边塞情形,以边才自许。广宁败没,崇焕正因朝觐在京,被破格擢兵部职方主事。在人心汹汹争相逃溃之际,他却单骑出阅关内外,还朝后具述关上形势,慷慨宣言:“予我军马钱谷,我一人足守此。”廷臣益奇其才,遂升山东按察司佥事,监关外军,不久,改为宁前道。时兵部尚书王在晋代替熊廷弼任辽东经略,议于山海关外八里修筑重关,役夫四万,袁崇焕力言其非。孙承宗采纳其议,罢之,并依崇焕议,筑宁远城,承宗“益倚崇焕”。崇焕“内附军民,外饬边备,劳绩大著”,宁远城筑造得十分坚固,曾经一度荒凉残破的宁远,变成了“商旅辐辏,流移骈集”,“远近望为乐土”的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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