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调动兵将,干预军事。万历三十一年(1603)夏,高淮率家丁三百人,打出将军旗号,击鼓鸣金,扬言要入京谒见皇帝。该队驻扎广渠门外,京师大为震惊。大臣们说,高淮擅离职守,挟兵潜往京师,是数百年来未有之事;他自称镇守,协同关务,也是荒唐至极。神宗不但不降罪,反而存心袒护,说高淮是奉他的命令行事,使得高淮更无忌惮。他肆意召募死士,出塞射猎,与边将争功,扣除军士粮饷,山海关内外无不受害。
万历三十六年(1608)四月,前屯卫发生骚乱,士卒齐声呼喊:“愿食高淮肉而甘。”六月,高淮派人去锦州等地向军户索贿,军户愤怒,杀来人,聚众千余人围攻高淮衙门。高淮恐惧,奔入关内,告同知、参将逐杀钦使、劫夺御用钱粮,在边民间造成更大的动乱。因局面完全无法收拾,神宗才把高淮召回。
此外,广东、广西、江西、陕西等地也先后发生“民变”。
万历年间的民变遍布各地,规模巨大,动辄万人,表明“市民”的力量有了很大的增长,其中城市的劳动者(如机工)和商人占有相当大的比重。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历史现象。另一方面,民变是市民各阶层和反对宦官集团的封建士大夫阶层的联合行动,起重大作用的往往是诸生、乡绅,或者受欺凌的中下层军官。
第三节争“国本”和“三案”
争国本立储是封建皇朝的头等大事,因而被称作“国本”。明朝立储的原则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明神宗朱翊钧的皇后王氏无所出,万历十年(1582),慈宁宫宫女王氏生下神宗的长子朱常洛,万历十四年,贵妃郑氏生下神宗的第三子朱常洵,围绕着立长立幼的问题,在明神宗和廷臣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神宗宠爱贵妃郑氏,意欲废长立幼,然而又虑召致廷臣反对,故而迟迟不予立储。万历十八年(1590),在大臣们的强烈奏请下,神宗不能不有所表示,他说:“朕不喜激聒。近诸臣章奏概留中,恶其离间朕父子。若明岁廷臣不复渎扰,当以后年册立,否则俟皇长子十五岁举行。”①这个诺言并没有兑现,朱常洛在万历二十九年才被册立为皇太子,时已二十岁。同时,朱常洵封为福王,神宗五子朱常浩封为瑞王,六子朱常瀛封为桂王。
册立皇太子,“国本”算是争到了,危机却并没有过去。围绕着朱常洛即位前后所发生的明皇宫的三个著名案件,即反映了统治阶级内部矛盾的激烈。
梃击案万历四十三年五月,一男子手持枣木棍,似疯非疯,似癫非癫,闯入慈庆宫,打伤守门侍卫。他跑到前殿才被抓住。慈庆宫是太子居处,有关官员认为“情境叵测”,加意审讯。这个人叫张差,小名张五儿,居住蓟州。为什么要持棍闯宫,他前后有几种说法。刑部十三司会审,张差招供:他的同乡马三道、李守才让他跟随一个不知姓名的太监走,答应事成给他几亩地种。到京后走进一处大宅院,另一太监给他饭吃,鼓动他闯进宫门,对他说:撞着一个,打杀一个,如能打着小爷,就不愁吃穿了。还说:出了事情,自有人能相救。后来审出,带张差入京的太监叫庞保。住大宅院内的太监叫刘成。司礼监和三法司在东华门前审问庞保、刘成,他们至死不肯承认。
相当一部分廷臣认为,此案与郑贵妃的兄弟郑国泰有关。也有人认为:“事关东宫,不可不问;事连贵妃,不可深问。庞保、刘成而下,不可不问也;庞保、刘成而上,不可深问也。”①从另一个角度说出了官僚们的疑惧。① 《明史》卷二一八《申时行传》。
① 《明史》卷二五○《孙承宗传》。
处境最窘迫的要属朱常洛了,他即使心有所疑,也不敢说出。
这就是“梃击案”。对此案的处理,基本上根据朱常洛提出的原则:张差误入宫闱,打倒内侍,罪所不赦,即刻处决。马三道、李守才等大逆扇惑,判处流放。庞保、刘成从轻拟罪,但后来在宫内被击毙。
红丸案万历四十八年八月,神宗死,太子朱常洛即位。这就是明朝历史上在位时间最短的光宗皇帝,年号泰昌(1620)。他即位不过十天,便感觉身体不适,找医官诊视。御医崔文昇开泄药,朱常洛服用后,下泄不止,一昼夜达三四十次。接着,鸿胪寺官李可灼至内阁,自称有仙药,称为“红丸”。事关重大,阁臣不敢轻易决定。调查李可灼用药效果,他同乡二人同时服用,一恢复健康,一病情更重。阁臣刘一燝说,这不是万全之药,不可轻用。但李可灼与中官熟识,请他们代向皇帝启奏。朱常洛病重乱投医,催取药来。服药后,朱常洛渐觉舒畅,连声称李可灼为忠臣。下午,李可灼又进一丸。这一丸药却要了朱常洛的命,他当晚就死去了。
此案称“红丸案”。崔文昇用泄药,有人怀疑是郑贵妃主使。给事中杨涟说:“臣闻文昇调护府第有年,不闻用药谬误;皇上一用文昇,倒置若此,有心之误耶?无心之误耶?”①他的话表达了这样的怀疑。李可灼进红丸,许多人归罪于内阁大臣。朱常洛服药丧生,不但不追究责任,阁臣还赏李可灼白银五十两。御史王安舜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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