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不姑”、“直不姑”、“直不古”、“臭泊”等,是契丹人对室韦系统蒙古语族各游牧部族的泛称。有若干互不统属的部落或部落集团,分别游牧于辽的西界和西北界。辽朝将他们分别称为阻卜、北阻卜和西阻卜。自太祖阿保机西征以来,阻卜各部逐渐臣服,相继成为辽朝的属部,与辽建立了朝贡和互市关系。景宗时,在阻卜活动区域设西北路招讨使,加强了对阻卜地区的控制。
圣宗统和十二年(994),以皇太后姊、齐王罨撒葛妃胡辇领乌古部兵和永兴宫分斡鲁朵军驻守西北境,以萧挞凛为西北路招讨使。建镇、防、维三边防城,开境数千里。以镇州为西北路招讨司驻地,辽朝对西北地区的统治也大大地巩固了。
在军事征伐中被俘虏而进入契丹内地的回鹘人,也被编入契丹部落,圣宗三十四部中的薛特部,就是由回鹘人组成的。留居原地没有西迁的回鹘人归附辽朝后,也成为辽朝属部。他们同辽国外十部中的乌古一样,对辽朝岁有常贡。高昌回鹘成为辽朝的属国,辽在那里派有都监。甘州回鹘以及葱岭西回鹘建立的黑汗王朝也与辽建立了朝贡和通使关系。辽在其地分别建有高昌回鹘大王府、甘州回鹘大王府和阿萨兰回鹘大王府。
第四节与宋的争战与和好辽自太祖阿保机起即有意夺取黄河以北之地,除穆宗无意进取失去瀛、莫二州外,太宗、世宗都曾为这一目标努力奋斗,但均未能如愿。景宗初年时辽朝政局不稳,宋朝实力增加,辽曾主动与宋修好,双方曾维持了短时间的和平。宋太宗即位后连续两次向辽出兵,发动了幽州之战(辽称高梁河之战、围城之役)和燕云之战。在辽朝群臣、将帅的奋力抵抗下,保住了南京、西京诸州县,但辽朝不但没有将势力推进至黄河以北,甚至也没能收回被后周夺去的瀛、莫二州。此后,宋朝虽然放弃了武力收复燕云的努力,但辽朝却始终没有改变占有黄河以北至少是收回瀛、莫二州的决心。
燕云之战失败后,宋朝对辽取守势。辽圣宗在巩固了统治地位后,便开始了对宋朝的军事进攻。统和十七年,承天太后与圣宗亲率辽军南下,俘宋高阳关都部署康保裔(辽为避太祖讳改为康昭裔)。二十一年,俘宋副部署、殿前都虞侯、云州观察使王继忠。二十二年,兵临澶州城下,与宋军隔河对阵。战前,契丹大将南京统军使萧挞凛误触宋军伏弩,重伤致死,辽军士气受挫。王继忠居间调停,向承天太后建议南北议和,被太后采纳。又致书宋真宗,通报辽方息民止戈之意。经过反复谈判,避免了一次拼死的厮杀,双方签定了化干戈为玉帛的“澶渊之盟”①。
澶渊之盟确定了辽、宋双方兄弟之国的政治地位,划定了双方的边界,决定开展互市贸易,宋每年向辽提供“助军银” 10 万两、绢20 万匹。它是承天太后、辽圣宗以军事讹诈手段在政治、经济上取得重大胜利的协议,也是他们审时度势、闻善必从的政治风范的体现。从此,辽宋双方结束了军事对峙状态,开展了和平友好交往,不但使辽宋统治者各自得以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而且使双方人民免受战争之苦,有了从事生产的和平安定环境,对当时中国的社会发展是有利的。
辽圣宗十分珍惜与宋的友好关系。澶渊之盟后宋使首次入辽时,“所过州县,刺史迎谒,命幕职、县令、父老送于马前,捧卮献酒。民庶以斗焚香迎引,家置盂勺浆水于门。令接伴使察从人中途所须即供应之,所至民无得鬻衾物受钱,违者全家处斩。行从刍秣之事,皆命人掌之”,辽圣宗对“岁献方物,皆亲阅视,必使美好中意。守约甚坚,未尝稍起边衅”②。故终圣宗之世,辽宋间一直友好相处,不曾发生矛盾冲突。圣宗临终,仍以“不得失宋朝之信誓”而谆谆嘱之于其继承者。此后在兴宗和道宗时期,辽宋间虽有一些矛盾与摩擦,但最终也都是通过政治交涉的手段解决的,双方都尽力避免诉诸武力,这都是圣宗和承天太后身体力行和对其子孙耳提面命的结果。① 关于王继忠在澶渊之盟中的作用,参见李桂芝《辽金简史》第五章第二节。② 《宋会要辑稿·蕃夷一》,中华书局1957 年影印本。
第十九章耶律斜轸耶律休哥萧挞凛第一节耶律斜轸耶律斜轸(?—999),字韩隐,六院部人。耶律曷鲁之孙,世宗、穆宗族兄弟,景宗族叔,圣宗同族叔祖。《辽史》称其“性明敏,不事生产”①。保宁元年(969),宋兵攻北汉,以枢密使萧思温荐为西南面招讨使,节制西南面诸军。保宁八年,改南院大王②。统和初,为北院枢密使,守司徒。统和四年(986),以破女直、宋有功,加守太保。统和十七年(999),从承天太后南伐,卒于军中。
保宁十一年(979),宋以灭北汉之师,奔袭燕京。北院大王耶律奚底、统军使萧讨古和乙室王撒合往援,与宋军逆战于沙河,败退至清河北。耶律斜轸取奚底军青帜旗,佯败诱敌,取得初战的胜利。进军至京西北高梁河,与休哥分左右翼夹击宋军,又获全胜,致使宋太宗落荒而逃。接着,辽诸军并力,“击宋余军,所杀甚众,获兵仗、器甲、符印、粮馈、货币不可胜计”①。高梁河之战,是宋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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