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杀汉人从不加刑,但这时对本族人也不能再信任,“命汉儿遇契丹则杀之”②。于是辽之军民纷纷向金归附。阿骨打兴师与天祚帝相反,对内则不断论功行赏,对来归附的各族人民也尽力安抚。收国二年正月,下诏:“自破辽兵,四方来降者众,宜加优恤。自今契丹、奚、汉、渤海、系辽籍女真、室韦、达鲁古、兀惹、铁骊诸部官民,已降或为军所俘获,逃遁而还者,勿以为罪,其酋长仍官之,且使从宜居处。”③阿骨打在对辽的问题上有作战的长远打算,对所俘附的东京渤海人多行释放或留养,以便日后为其效用。这些政策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渤海人等的拥护和支持,起到瓦解敌人的作用。
收国二年闰正月,辽朝的统治进一步分裂,渤海人反辽复国和归顺于金朝的浪潮更加兴起。东京渤海人高永昌据辽东京(今辽宁辽阳)反辽,称大渤海国皇帝,据有辽东50 余州,改元隆基。天祚帝派萧韩家奴、张琳等镇压,高永昌向金求援。高永昌的反辽复国,对辽朝来说是民族的分裂,削弱了辽的力量,有利于金朝,但高永昌复国终于要发展为地方的割据势力,对新兴起的金朝来说是所不能允许的,乘机进讨高永昌是金进军抗辽的一个组成部分。四月,太祖以斡鲁统内外诸军,与蒲察、迪古乃会同咸州路都统斡鲁古,合力讨高永昌。辽为阻止金军南下,派军6 万攻昭散城(当在今吉林海龙东① 《金史》卷2《太祖纪》。
① 《契丹国志》卷10《天祚帝纪》。
② 洪皓:《松漠纪闻》。
③ 《金史》卷2《太祖纪》。
南)。金派阿徒罕、乌论石准击辽军,辽军大败,于是斡鲁南下攻沈州(今辽宁沈阳)、东京。五月,高永昌兵败被擒,东京州县尽为金所有,渤海、汉人、易苏馆女真归附,以斡鲁为南路都统。
攻取辽上京天辅元年(辽天庆七年,1117),金军获悉辽在长春州和泰州(今吉林白城东南)方面没有任何准备,奏闻太祖。太祖决定派斜也取长春州,派宗幹、宗雄攻金山县(今黑龙江齐齐哈尔西),然后两路合攻辽西北重镇泰州。宗幹、宗雄所率领的攻取金山县的队伍,行近白鹰林,获辽哨兵七人,纵其一人回县城。县人闻金大军已到,不战自溃,金军顺利地占领金山县。宗雄以兵三千属宗幹,招集尚未降附的诸部。宗幹择选土人之有才干的,以诏书招谕,于是女古、脾室四部及渤海人都降,接着攻下泰州。
同年九月,辽为抵抗金军西进,招募饥民得2 万多人,其目的是使这些辽东人报怨于女真,叫做“怨军”,以渤海铁州(今辽宁盖县东北)人郭药师为渠帅。这时在辽统治的境内更加骚动。十二月,金军大举进攻,败辽军于蒺藜山(今北镇、义县之北),拔显(今北镇西)、乾(今北镇南)、懿(今彰武西)、徽(今阜新北)、成(今阜新西北)、川(今北票南)、惠(今建平北)等州。天辅二年正月,辽双州(今铁岭西)节度使张崇降。六月,通(今吉林四平)、祺(今辽宁康平东南)、双、辽(今新民东北)等州800 余户来归。这时辽上京已处于被包围之势,辽朝的灭亡大局已定。在这种形势下,引起了金、辽、宋之间关系的新变化,从辽朝方面看大势已去,派太傅习泥烈来封太祖为“东怀国皇帝”,目的在于缓兵以求喘息;从宋朝方面看,见金势强大,辽即将灭亡,也在此时派使到金,约定与金夹攻辽。金太祖为把握灭辽的目标,同意与宋联盟。
天辅四年,金决意攻取辽上京(今内蒙古巴林左旗南),上京留守挞不野投降。天祚帝逃往中京(今内蒙古宁城西大名城),金班师。天祚帝在中京大定府,闻辽军败,“昼夜忧惧,潜令内库三局官打包,珠玉珍玩五百余囊,骏马二千匹”,准备逃跑。他还厚颜无耻地说:假若女真军来时,我怕什么,我有很多日行三百五十里的骏马,又与宋是兄弟,和西夏也是舅甥关系,两处都可以去,到那里也不失一生富贵。但当他又听到金军已班师未来进攻时,却又洋洋得意地说:“威德可加,彼何能为,复自纵肆。”①这是一张令人可憎的丑恶的亡国者脸谱。
金破辽上京,捣毁了辽朝统治的中心,占有辽过半的土地,金抗辽斗争已取得彻底胜利,即将使金对辽的战争发生转折性的变化。天辅五年(辽保大元年,1121),辽都统耶律余覩来降,得辽虚实。耶律余覩降金,标志着辽契丹贵族内部的分裂,现在的形势已不再是抗辽,而是如何把统一(辽境的)战争进行下去的问题。由金太祖所领导的对辽战争,从此便转向第二个时期的灭辽统一战争。
连克诸京① 《契丹国志》卷10《天祚帝纪》上。
金太祖以斜也为内外诸军都统,以完颜昱、宗翰、宗幹、宗望、宗磐为副,率大军伐辽。下诏:“辽政不纲,人神共弃。今欲中外一统,故命汝率大军以行讨伐。”又诏:“若克中京,所得礼乐仪仗国书文籍,并先次津发赴阙。”①以前的对辽战争是“重吊伐之义”,与民除害,现在则是“欲中外一统”,得辽神器代而统治之。
天辅六年,金军攻克高(今内蒙古赤峰东)、恩(今赤峰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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