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许氏(许皇后的外家)一家三人封侯。史氏(宣帝祖母史良娣的外家)四人封侯。还有王氏(宣帝母王夫人的外家)二人封侯。他们的子弟许延寿、史高、王接都官至大司马车骑将军。宣帝也不再像原先那样节俭,贪图起奢侈逸乐,被称为“颇修汉武故事,宫室、车服盛于昭帝”②。汉宣帝还任用宦官掌握宫中大权。司隶校尉盖宽饶进谏说:陛下不行圣道,用受过宫刑的宦官做辅佐国家的重臣。汉宣帝竟认为他是怨谤,盖宽饶披逼自杀。宣帝初年鼓励直言谏议的做法至此也不见了。重用外戚和宦官必然造成邪恶势力上升,正直人材受到排挤迫害。这两项,成为西汉末期政治混乱局面的根源。
① 均见《汉书·赵充国传》。
① 《汉书·元帝纪》。
② 《汉书·王吉传》。
第六章西汉的衰落第一节西汉的衰落大政方针的改变公元前49 年,汉宣帝死,元帝刘奭继立。元帝改变了汉家“王霸道杂用”的大政方针,片面地推崇儒家,削弱了国家权力,汉家政权趋向衰落。元帝的政策,为成帝、哀帝、平帝相继承袭,以至政权落于外家之手,而出现了王莽篡汉的局面。
元帝在即位之初,即下诏征召名儒王吉、贡禹,拜贡禹为谏大夫。他还一度重用以经术闻名的萧望之、刘向等人。大批名儒受到提拔,进入封建朝堂。韦玄成、匡衡、张禹、翟方进、孔光等人相继作过丞相。儒生津津乐道的治国主张,如减刑宽政,不与民争利等,得到了实行。但是这些政策的实行并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在西汉统治已近二百年,政治腐败日甚一日之时,宽弛的政策使封建权贵、官吏、地主们如同脱缰之马、贪残暴虐,对百姓敲骨吸髓的压榨,日益加深。元帝本人还称得上“温恭少欲”。他曾几次接受臣下的劝谏,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对于百姓疾苦,他也并非不闻不问,曾下了十七道诏书,但这根本无助于贫困农民生活境况的改善。
成帝刘骜继续执行以儒术治国的方针,曾减免天下赋算,罢除六厩技巧官,几次赈济受灾百姓,赦免天下刑徒,并遣使察三辅、三河、弘农等地冤狱。但下层民众从中得到的恩惠甚少,宽弛的吏治给他们造成的灾祸却在变本加厉。
哀帝刘欣即位之初,很想重振朝纲。他为澄清吏治,任用龚胜、孙宝等人为谏官,派遣官员监察各级官吏,撤换不称职的人。他还罢除任子令,废掉诽谤诋欺之法。为缓解阶级矛盾,他也采取了一些恤民政策。曾罢乐府,禁齐三服官、诸官织绮绣奢侈之物,禁郡国贡献名兽,制定限田之法等。但在外家掣肘、权臣作梗的阻力面前,他丧失了重整朝纲的锐气,由畏难而失望,由失望而颓唐。他面对汉家天下江河日下的局面,无所作为。
元、成、哀三朝,在政治上由宽弛而致败乱,在民族关系处理上却取得了很大成功。此时匈奴分裂成呼韩邪单于和郅支单于分别统帅的两部。呼韩邪单于内附中原,汉朝对其采取安抚政策。郅支单于数度困辱汉使,在杀了汉使谷吉之后,引兵至康居国,横行于西域。元帝建昭三年(公元前36 年)使西域都护甘延寿在副校尉陈汤怂恿下,征发屯田士卒及西域诸国之兵,攻杀郅支单于,消灭了这股匈奴力量。汉朝在西域重振声威,也取得了对呼韩邪单于关系上的主动权。竟宁元年(公元前33 年)呼韩邪单于再度入朝,并求和亲。元帝以宫女王嫱(字昭君)许之,单于号为宁胡阏氏。终西汉之世,边境一直比较安定,汉匈关系和睦。
宦官、外戚窃取权力的斗争元帝时,皇家威权下降。朝中各种势力乘时而起,展开争权夺势的斗争。宦官、外戚窃取权力的斗争是其中的主要形式。
外戚史高在宣帝临终时被拜为大司马、车骑将军,受遗诏与萧望之、周堪共同辅佐元帝。元帝即位之初,信任师傅萧望之、周堪,经常与他们讨论朝政。萧、周又举荐宗室刘向与侍中金敞,四人同心辅政。史高受到排挤,便与宦官中书令弘恭、仆射石显相勾给。弘、石二人在宣帝时就掌握了朝廷机要。元帝对之信用不疑,委之以朝政。望之等人担忧外戚史氏与外戚许氏的放纵及弘恭、石显的擅权,多次劝谏元帝斥逐这些奸佞,整顿朝廷纲纪。可是元帝依违无断,“用贤则如转石,去佞则如拔山”,任凭“群小窥见间隙,缘饰文字,巧言丑诋,流言飞文,哗于民间”①。经过数年的斗争,元帝竟在石显等人挑唆下,迫使萧望之自杀,摒弃周堪、刘向等人于权力中心之外。
在萧望之等人之后,又有京房在与宦官佞臣的斗争中被害。京房是著名经学家,擅长阴阳灾异之说,曾数次上疏因灾异言政事,得到元帝赏识。他用历史上君主信任佞臣导致败亡的事例启发开导元帝罢黜石显,言词明白切至。石显在得知京房谋议之后,借故除掉了这个政敌。
在与石显等人的斗争中,还有贾揖之丢掉了性命,陈咸、杨兴受到贬黜。奸佞受宠,直臣被斥,助长了朝廷谄谀自保之风。刘向为元帝所描绘的图景:“谗邪进则众贤退,群枉盛则正士消。..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君子道消,则政日乱”①,变成了无情的现实。
>>>点击查看《中国通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