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与形势的逆转。
凶狠狡诈的章邯似乎猜测出了陈胜西征军的战略弱点。他集中可以投入战场的全部兵力,首先猛击周文。周文及其军队本来就缺乏正面作战的经验,加之孤立无援,突然遭到章邯数十万因赦免而组合的拥有精锐兵器的强大军事力量的反击,虽出生入死,英勇奋战,但仍“尽败”于秦。周文被迫退出函谷关,固守曹阳(今河南灵宝东北),并在这里和章邯军坚持战斗了两个月,才退至渑池(今河南渑池西)。秦二世二年(公元前208 年)十一月,① 《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汉书·叔孙通传》。
② 《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汉书·叔孙通传》。
③ 《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汉书·叔孙通传》。
① 参阅朱绍侯《关于秦末三十万戍守北边国防军的下落问题》,载《史学月刊》1958 年4 期;张传玺《关于“章邯军”与“王离军”的关系问题》,载《史学月刊》1958 年11 期。周文又在渑池浴血奋战十余天,终因寡不敌众,再次大败。周文自杀殉难,“军遂不战”而溃。
章邯击败周文西征军之后,乘胜进逼荥阳。这时的吴广军队虽仍包围荥阳城,但实际上已是军心浮动,甚至在领导集团内也出现了分歧。吴广的部将田臧等眼见周文已败,而荥阳又久攻不能下,感到“秦兵旦暮至”,“秦军至,必大败”。于是主张以一小部分兵力继续围困荥阳,牵制李由的守军,而以全部精兵迎击章邯指挥的来犯之敌。本来,田臧提出这一作战方案不无一定的依据,起码较之吴广的作法略胜一筹。但他却不仅没有和吴广商议,反而认为“今假王骄,不知兵权,不可与计,非诛之,事恐败”①,因而竟假借陈胜的命令,杀害了吴广,“献其首于陈王”②。陈胜无可奈何,只得承认既成事实,使使赐田臧楚令尹印,任他为上将,使其指挥荥阳前线的大军。田臧取得军权后,乃使李归等屯守荥阳城下,自己则率精兵西进,迎击章邯,大战于敖仓。田臧战死,军队溃散。接着,章邯又直驱荥阳,与困守在荥阳城内的三川守李由夹击李归,破之,李归壮烈牺牲。至此,陈胜起义军西征的第二支主力部队也被残酷镇压了。
周文、吴广的西征军,是陈胜起义军的主力,是“张楚”政权的基石和支柱。这两支大军的失利与溃败,给陈胜的反秦革命事业造成了致命的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成为他由胜而败的一个转折点。
六国旧贵族的分裂活动与陈胜起义的失败随着农民起义形势的逆转和西征的失利,在整个反秦阵线内也出现了明显的碰撞与分裂。这主要是在革命高潮中卷入反秦斗争的六国旧贵族的割据分立活动的加剧。这些人以为天下方乱,正是实行政治投机之时。他们或互相倾轧,你争我夺;或霸占故国,自立为王;或公开与陈胜的“张楚”政权分庭抗礼,拒不服从调遣,甚至坐视秦皇朝对农民起义军的围剿而不救援。张耳、陈余接受陈胜委派,北略赵地至邯郸后,听到周文至戏败退的信息,便劝武臣速立为王,并说:“陈王起蕲,至陈而王,非必立六国后。”今将军已下赵数十城,“独介居河北,不王无以填(镇)之”①。于是武臣乃立为赵王,以陈余为大将军,张耳为右丞相,邵骚为左丞相。对于武臣的王赵,陈胜开始是反对的,甚至打算“尽族武臣等家,而发兵击赵”②。但为了减少反秦阻力,避免“又生一秦”,他仍接受柱国房君蔡赐的建议,遣使者前往贺之,令其“趣发兵西入关”以救周文。可是,张耳、陈余却劝武臣拒不发兵,说:“王王赵,非楚意,特以计贺王。楚已灭秦,必加兵于赵。愿王毋西兵,北徇燕、代,南收河内以自广。”③武臣因不西向发兵,而使故燕上谷卒使韩广将兵北徇燕地,又使李良略恒山(郡治东垣,今河北石家庄市东北),张黡略上党(郡治长子,今山西长治市西南)。但韩广北至蓟(今北京市)后,亦在燕故贵人豪杰的怂恿下,自立为燕王。而李良不久则举兵① 《史记·陈涉世家》。
② 《史记·陈涉世家》。
① 《史记·张耳陈余列传》、《汉书·张耳陈余传》。
② 《史记·张耳陈余列传》、《汉书·张耳陈余传》。
③ 《史记·张耳陈余列传》、《汉书·张耳陈余传》。
反赵,袭击邯郸,杀武臣、邵骚,赶走了张耳、陈余。还有,周市也立故魏后宁陵君咎为魏王。田儋更以“诸侯皆反秦自立,齐,古之建国,儋,田氏,当王”①,遂自立为齐王。
六国旧贵族的割据自立,不仅大大削弱了反秦势力,造成了反秦阵线内部的公开分裂,更严重的是直接牵制和孤立了作为反秦主力的陈胜起义军,给秦二世、章邯等镇压这支军队,扭转战局,提供了难得的机遇。周文、田臧等就是在张耳、陈余、武臣拒不“西兵”的情况下遭致失败,整个陈胜起义也是在这些六国旧贵族热衷于分立割据、见危不援的困境中走向失败的。章邯继镇压周文、田臧西征军之后,接着便向陈胜起义军的政治中心陈及其周围进犯。这时,秦二世又增派长史司马欣、都尉董翳佐章邯以击陈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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