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欲来风满楼。田义与王伟两人此刻当着万历皇帝的面*状,不仅仅是首辅申 时行,刑部、大理寺以及都察院的诸位官员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 抑。
奉命前去调阅考卷的官员迟迟未归,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权衡着、琢磨着,一时间整个刑部大堂豁然无声,就连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清晰可辨。突然,刑部的一位官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几乎所有的视线一下子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令他诚惶诚恐有些手足无措。
又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沐连鱼的考卷这才被取了过来。田义的心也随之跳到嗓 子眼,反倒是沐连鱼神态平静丝毫不见焦虑。
王伟把沐连鱼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也忍不住起疑,何义沐连鱼会如此镇定自若? 王伟正思忖间,负责校对的大理寺左评事雒 (euo)于仁经过仔细校对之后,表情却似乎有些怪异。
“雒大人?”王伟忍不住同田义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雒于仁并不理睬两人,而是对万历皇帝禀告道:“禀皇上,臣已经校对完毕,沐连鱼的四篇文章总共三千令八百字。”
说到这里,雒于仁似乎故意停顿了 片刻,这才继续说道,“但并无一句与王大人提供的文章相同,彼此立意相差甚远。”
雒于仁此-言一出,众人的表情各异。
田义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王伟却是脸色惨白,忍不住高声叫道:“这不可能,雒于仁,你一 定是看错了。
大理寺左评事虽然只是正七品,但王伟直呼其名,雒于仁顿时眉头一皱,对王伟冷声应道:“王大人如果不相信,大可亲自查验。
王伟果真上前拿起沐连鱼的文章匆匆扫了一眼,雒于仁确实没有骗他。 王伟人忍不住有些傻眼,他愤然把沐连鱼的文章掷于地上,指着沐连鱼叫道:“沐连鱼,你……”
“在皇上面前,大人还是小心说话。”沐连鱼面无表情的同王伟
对视着。
王伟闻言顿时心神一凛,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活生生的咽了回去。 沐连鱼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文章,轻拭去上面的尘土,时王伟沉声问道:“王大人将在下的文章弃之地下,不知是否对连鱼有所不满?”
田义也在一旁呵呵笑道:“王大人还有话说么?如若没有的话,那就应该履行诺言。
“皇上。”田义转而对万历皇帝拱手迅,“王伟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官居要职就应该为君分忧,但他却欺君罔上。以微臣之见,不仅应该草去官职,更应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赶尽杀绝不给对方留一丝退路,这是田义一贯的作风。众人闻言不禁有些心寒,好在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见他们河蚌相争大家倒也乐得作井上观。
万历皇帝正待开口,王伟在危机面前却也已经清醒过来,他绝不甘心就此兵败如山倒,还要做最后拼死一搏:“禀皇上,微臣还有话说。
万历皇帝颇有些不耐的问道:“还有何话讲?”
申时行在一旁见王伟居然在这个时候望了自己一眼,忍不住心里一惊,却听得王伟已经开口说道:“启奏皇上,臣还要状告沐连鱼。
王伟此言一出,众人不禁都愣住了 一一如今事实都已经弄清楚了,难道王 伟还有什么杀手钢?万历皇帝也不由奇道:“王伟,你既然有话就明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王伟一字一句的说道:“臣不仅要告沐连鱼,臣还要状告国子监祭酒高启愚收受贿赂,曾经泄露江南乡试考题给沐连鱼。”
王伟说出这番话来,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他们的视线并没有看向沐连鱼,而是同一时间集中在首辅申时行的身上。
高启愚出身翰林院,现任北监的国子监祭酒。 由于申时行的推荐,得以礼部右侍郎的身份充任万历皇帝的经筵讲官。按照过去成例,高启愚被任为大学士已是指日可待之事,甚至还有可能和申时行一样成为日后的首辅。 只是没想到官运亨通之际,高启愚会无端受到牵连。
此S·1,申时行被众人目光所视,似乎感觉到有一个政治上的黑箍已经套在自己脑袋上,不过他为人圆滑,当下不动声色的对万历皇上跪下启奏道:“皇上,公堂之上明镜高悬,如若高启愚真的有滥用职权之事,就应当严惩。”
万历皇帝见申时行下跪,赶忙抬了抬手道:“老师这是为何?快快请起。
万历皇帝如 此礼遇,申时行也只得站起身来。 万历皇帝待到申时行起身,随即时王伟沉声问道:“王伟,高爱卿也算是朕的老师,如若没有奠,凭安据,朕一定重重处罚于你。”
万历皇帝虽然 还年轻,但已有天子之成,王伟却是一口咬定:“启奏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且有人证。
“是谁耳”
“此人姓顾-,名宪成,乃是……”
接下来的话沐连鱼没有听清楚,等他回过神来,却已经看见高启愚面目阴沉的是了进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看出对方的眼中的无奈。随即,多 日不见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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