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露出丝毫不悦,反而立即让家人打点好行装,准备即日就动身回京。
“君实兄,英国人偷袭天津,朝廷那些王八蛋怎么责怪到你身上来了?皇上怎么能这样?不摆明着任凭这些家伙让你做替罪羊么?”
得知圣旨消息,辜鸿铭、胡光墉,包括刚赶回上海的王有龄等人急急赶到和珅府上,个个愤愤不平。 尤其是辜鸿铭吵吵嚷嚷着要与和珅一同去京城,在殿前和咸丰理论一番。
“汤生!”
听辜鸿铭的话越说越离谱,和珅瞪了他一眼,这才使他安静了些。 之后,他望着这些知交好友,笑了笑,好言安慰道:“天津之战虽非我等之过。 但我为总理大臣也有其责在身。 皇上如此责罚也并不无道理。 何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反正朝中两部本就有人具体负责其事,我这个挂名尚书现在撤了也好,免得给别有用心之人以口舌之辩。 ”
“中堂!下官觉得此时让中堂上京,朝中定是有人进谗言,中堂身为总理大臣,总揽外交,天津正在大战之时。 恐怕是有人想把中堂架在火上烤啊!”
王有龄毕竟久历宦海,一眼就看出了朝中在这时候让和珅回京地真正用意,作为和珅的心腹,他连忙出言提醒道。
胡光墉是个商人,商人所重的是利,以商人的角度来看眼前局势,当然也猜出一二。 虽说没有王有龄看的这么透彻,隐约之间也觉得和珅这时候去京城不是好事。 当下也建议和珅尽量拖延时间,等天津战局好转后在北上。
和珅是何等人,就连王有龄他们都看得出朝中人的用意,他怎么会瞧不出来?何况早在圣旨未下,光从王有龄的电报中分析出英国人要偷袭天津,让左宗棠立即北上支援天津地时候。 和珅就已经想到了可能会发生地事。
这些天里,和珅瞒着所有人早就悄悄进行了安排,悄悄从各事务中抽出身来,安心在上海等地也是今天这道圣旨。 从咸丰今天地圣旨内容来看,虽说有责罚之意,而且还撤去了他两部尚书之衔,从表面上这罚的不能说不重,但和珅心里却一点没有慌张,反而有一块大石落下,一身的轻松。
善于揣测圣意的和珅从这道圣旨里瞧出了别人瞧不见的东西。 还敏锐地看出了咸丰真正用意。 如果咸丰真的因天津之战迁怒自己地话,为何只仅仅夺去两部尚书之职。 再只在圣旨中训斥一番呢?其中的意味,值得深思啊!
再说了,天津已经开战,他和珅再呆在上海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在京城更能发挥作用。 对英国人性格了如指掌,并清楚中国官场恶习的和珅明白,这场战争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如果任凭朝中那些大佬胡乱折腾,或者由心志不坚,向来胸无大志的咸丰盲目决断的话,就算最后打胜了,也会在谈判桌上失败。
不顾各人相劝,和珅执意北上,很快就动身由安徽入湖南,再沿河北进直隶,北上京城。
由于左宗棠的新军主力远在天津,在江苏的军力对比太平天国占了上风,虽说太平天国内乱,李鸿章、曾国藩等人得信后猛攻南京方向,使太平天国暂时无法抽出身来顾及两江。 但为了一路安全,和珅还是选择了一条最可靠的路,由华尔率一千乡勇护卫,从李鸿章、曾国藩地防区穿过。
这次北上可不同以往,天津之战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就连和珅自己心里都没底,他走这条路不仅是考虑安全,还想与曾、李二人见一次面,一是会一会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二者是再商量一下,调整眼下的部署,以防备有可能的突发事件。
“还有多久可进安徽境地?”
“回中堂,再前行十里就是安徽了。 请中堂放心,已有兄弟打前站通知李大人了。 ”
听亲兵安排妥当,和珅满意的点点头,正准备放下车帘,与蓉儿再在车上歇息一会。
“首相阁下,后面有几人骑马向我们追来!”华尔突然从队后跑来,神情紧张地报道。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江苏与安徽接境,在这地区太平天国地势力与朝廷势力错综复杂,这一路上作为指挥的华尔是异常紧张,要是保护不好衣食父母的和珅,他华尔这些年的幸福日子也就算到头了。
“骑兵?哪里来的骑兵?”和珅听了也不由得一惊,连忙站在车上向队后望去,同时让华尔立即做好防范准备,如果发觉来者是太平军的斥侯,立即格杀无论。
等骑马之人越跑越近,举着千里眼的和珅神色却渐渐缓和了下来,不过他同时露出了一丝不悦。
“汤生,你怎么来了?胡闹!”
来人居然是辜鸿铭,不仅是他,他还带着几个制造局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都是前些年派去欧洲学习的南洋华人子弟,有些已经在制造局独当一面了。
“君实兄,你走后我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跟你一起进京为好。 我与雪岩、雪轩已经探讨过,皇上让你进京或许会派你与英国人谈判。 我从小在欧洲求学,英国人我可比你了解更多,有我和这些年轻人的帮助,和他们周旋会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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