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从喉舌深处轻哼而出一般,而随着这声轻哼,似乎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带走了老爷子所有的生命能量。眉心正当中处猛不防缩破出一条竖缝,一直到下颔处。失去束缚的血水一下子迸放了出来,沿着鼻梁,鼻尖,顺着口角,下巴涔涔而落在地,砸在电梯板上正应了一句诗的描写,“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这声音太美妙并带着深深诡异。
“死~”由于放血的缘故,老爷子脸色急速苍白折皱起。良久才说出还没挨刀之间还未说完的那句话。拼着命终于说完这辈子最后的一句完整的话,淡章这辈子也算是一个有始终的人了。
“父…亲!~”淡华被半十指掌在空中,喉咙只能艰难地悲嘶到。悲愤表情耸人动容!
“他…”半十指惜字如金的慢慢说到,“已经,死了。你该~说了…”
……
听完半十指这句话,淡华奇迹般须臾间收起悲愤难当表情。回复生漠不近人情的冷酷外在,仿佛刚才那个痛彻心扉、歇斯底里的人并不是他。
淡华老神在在地踱到费然倒地的亲生父亲身边,蹲下身伸手在淡章鼻间探了探。确认死透才站起身,优雅无比地称称了衣领和衣袖。嘴里却极不相符地骂道:“老不死人,站在粪坑边不拉屎还不挪位。忍了你几十年了!龟儿子!!呸!!!”
可以看出这家伙也是一个藐视自然遗传学、颠倒伦理关糸的典型分子。
“你…你说~”半十指貌似结巴地问道,“你…把…我师傅…藏哪…儿?”
“哈~我说你就不能诚实一些?”淡华优哉优哉晃到半十指跟前自顾自的掏出一支烟点上,华丽地吐出一道烟圈。
“是你该死的老爸就是你那该死的老爸,还师傅?哼!”半十指的父亲兼师傅控在自己手里,淡华想不嚣张都难,“瞧你们父子俩,关糸搞得跟个什么似的,还好我经过调查,要不还真是给你们给糊弄过去了。”
淡华又吐了一口华丽的烟圈,无比惬意地背着半十指欣赏起电梯间里贴着蓓雪美丽动人、诱劲十足的海报。
“这个妞,我早就想上了。该死的孙子,害得我白白浪费了几十年的青春!”
说完还不能解恨,返身一脚接着一脚狠狠地踢起早已死透的淡章。骂骂咧咧,凶光毕现。
今天说是来探望受伤住院的木儿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这么一个大清早,谴了这么少的保剽,进了一个刚刚建成还没有启用的停尸楼,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骗局,一个圈套!一个**绞杀财富,一个欺骗扼杀被欺骗,一个儿子弑杀老父的大闹剧。
“桀桀…”巨大的成功之后,淡华走样的狂笑有些许的神经质。
淡华两手高举兴高采烈地庆祝他的成功,他的算计。他即将到手的财富和权势,他看着头顶上的白煌煌日光灯,耀眼而夺目。这预示着他即将开始的辉煌一生,他看着日光灯,肆无忌惮、得意忘形的笑着。
“唰~”一片刀光闪过。
“呃~”淡华圆睁着他的鱼目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财富,权务和**瞬间就像是掉了线的风筝,随风飘去的无影无踪。
脖间顿时传来一声轻响,“嗤~”那是颈肉上开了口子,尔后感到了阵阵清凉,沁人入肺。冬天里的空气真冷!
淡华看看天花板上日光灯,变成了惨白色一片,无望且绝望。喷出来的血丝像是在他头顶上空燃放的烟花一样,妖艳、绚丽,更是短暂。
“为…什…么?”淡华嘶着声问,气管整根割破让他出现了破音,他讲得很艰难。
半十指定如止水的凑近淡华越加狰狞的脸面,饶有兴趣的说:“你很蠢~天下的路,天下人走得。只许你背叛你老子,就不许我不管我老子死活?尼姑的屁股,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
半手指拿着短柄利刃兴趣有致地在淡华衣间细细地擦亮着,慢慢的帮着很快很快就死去的淡华说教着,解释着。在他看来,这是很有趣的一个过程,这也是享受的一个过程。
“我说你蠢~是因为你一点也不了解杀手这个职业,不,你简直是一无所知。杀手最基本的要求就是绝情,绝情你知道吗?哦,你是知道的。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杀,你说明你很绝!”半十指兴意盎盎地再凑近,隔着鼻眉间就快要粘到。“还是那句话,屁姑的屁股,绝情的你摸得,我就不能绝情,我就摸不得?”
半十指攥着淡华衣领用力一推,淡华撞到壁上,顺着壁而无力的瘫跌在地。瞳孔已然放大,死了!
灯光依然绚丽辉煌,人,却无息!
半十指整了整风衣,施施然走出了电梯,蹲下身解了裹在两鞋间的塑料油纸。四处看了看,走到垃圾甬道一缩身便顺着甬道滑了下去。留下的是一电梯的死尸,和四处横流的血渍。
电梯门关合,合关的无谓重复着,本是空洞的声响在空洞的空间里显得更加的空洞。
PS:由于一些原因,封推过后,可能要恢复一天一更的上传速度。这些累得跟只跳水狗一般,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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