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京兆府,拿了一个人?”
裴澄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每天京兆府要拿的人多了,下官虽然是京兆尹,也不可能人人过问不是?田大人有话尽管只说。”
“那么鱼幼薇此人,大人认识吧?”
裴澄冷冷一笑:“认识倒是认识,听说还是个什么著名的才女。只是本尹一贯醉心公务,对这些风月场上的事情,可没怎么在意。”
田令孜笑了:“大人何故相欺?这鱼幼薇,眼下是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吧?满长安城的人都传遍了,大人还想瞒着么?”
裴澄脸色越发难看:“本尹何必隐瞒?便是这鱼幼薇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又如何?她干犯国法,罪有应得,本尹派人将之拘捕,也是理所当然。田大人,你提起她来,有何用意?莫非想让本尹放人?这个本尹可是办不到!本尹断案,向来秉公执法,从不循私,此女的案子未审,罪名未定,谁也不能保她出去!”
田令孜端起几上的茶杯,轻轻的吹了吹,喝下一口,随后淡淡道:“是么?怎么咱家听说是裴大人当年追求她不成,以致恼羞成怒,如今挟私报复?”
裴澄大怒,一拍桌子道:“胡说!本官何曾挟私报复?分明是那鱼玄机因妒杀人,本官按律将之抓获,与挟私报复何干?”
田令孜也不答话,只是目光深邃的望着他,神态甚是悠闲。
裴澄见状,更是恼火,正要不顾一切的发作逐客,突然想起自己愤怒如此形之于色,在他人眼中看来,岂非是心中有鬼的象征,不正坐实了田令孜话中所说?顿时出了一声冷汗。
要知道这鱼玄机虽然不过是一个假道姑之名行娼妓之实的女子,但她在长安士子心中却颇有地位。其追求者,也颇多官宦权贵人家。若是有人以这个借口弹劾自己,那自己的官位,岂非岌岌可危?
一想到这里,裴澄的怒火顿时熄了下来,脸色霎那间平息下来,轻咳一声,用尽量平静的口吻说道:“田大人,究竟有什么大事,还请直说,不要在下官的职权范围内纠缠。”他以为方才的话乃是田令孜故意拿来要挟自己,以便为他办一些难以办成的事情,心中顿时打定主意,只要事情不超过自己能够接受的极限,都一概给他办了。这笔帐,等来日再算不迟。
田令孜笑道:“咱家是普王府的人,跟外廷的人没什么关系。裴大人办案是秉公行事也好,是挟私报复也好,都跟咱家没关系。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一停。
“只不过什么?”裴澄已有不耐。
“只不过,这个鱼幼薇,跟咱家却有点关系。”
裴澄这一惊非同小可,颤声道:“难道那……那鱼玄机还跟田大人有什么瓜葛不成?”心中已是冷汗直冒。
眼下这田令孜虽然是普王府的人,却也在宫里当值。宫里面的人,视宦官可比看待自己这些外臣亲信多了,况且朝政也多掌握在宦官手中!如果那鱼玄机真的与田令孜有何瓜葛,那自己岂非已经得罪了田令孜?到时候,自己的官位不报不说,只怕还要累及妻儿族人!
田令孜哈哈一笑:“裴大人勿慌,咱家跟那鱼玄机,一点关系都没有……”
裴澄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心叫侥幸,耳边田令孜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只是跟咱家的主子,普王殿下,有点不浅的瓜葛!”
裴澄心中又是一惊,不过这一回比上次可好多了。普王虽然是皇子,却年纪幼小,远不及这田令孜可怕。就算普王跟鱼玄机有什么瓜葛,自己也能够把他糊弄过去。当然,这个就要眼下的这位小马坊使田令孜田大人的帮忙了。只要他肯帮忙,只要不是什么抄家灭族的大罪,都能够搪塞过去。
想及这一层,裴澄立刻对田令孜亲热起来:“下官实在愚钝,还请田大人示下!田大人有什么事情要下官去办的,下官一定从命,决不推阻。”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但方才说的这句话,不过是套话,只有在眼下这心中忐忑不安之时说得,才是真心之言。
田令孜冷眼旁观,见已经折服了这位京兆尹,当下温和的笑道:“裴大人不须如此。且听咱家一一到来。”当下将普王闻听鱼玄机艳名远播,又有才名,所以动心想让鱼玄机入王府的事情给裴澄说了。
听得裴澄乍舌不已。他身为京兆尹,早就知道皇家的那些亲王们一个个骄奢浪荡,好色荒淫,却没想到这位普王殿下居然如此出色,年方十岁,便已经好此道了……
田令孜知他心中所想,也不纠正。他心中倒有点遗憾普王并非真的好色,如果是真的十岁便如此好色,那普王就更跳不出自己掌心了。
听完田令孜之语,裴澄本待拒绝,无奈他今夜已经被田令孜收拾得服服帖帖,有心说不,那个不字却始终说不出口来,惟有呐呐半晌,无一语言,老半天才道:“这……让下官将鱼玄机放走,这实在……”
田令孜笑道:“咱家也没说让你直接放走。你还是照常审讯。只需审讯完了,给出判词说判她一个为奴的罪名,随后卖与咱家便可。这,该没什么为难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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