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奈何,只好把普王的相关记忆从脑海深处翻将出来,照猫画虎,装腔做势,扮成孩童举止,与之戏耍起来。
按照往常的惯例,戏耍一段时间,田令孜便会装作不小心,任普王将其手上食物抢去。但是今日却有些不同,戏耍半天,却仍不将东西让我抢走。我久抢不到,只能按照小孩的性子,在那里撒娇起来:“阿父,给我吧!给我吧!”
一旁的那人看得目瞪口呆,那望向我的目光中便多了许多轻视。我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
田令孜戏弄我够了,这才道:“五哥儿,只需答应阿父一事,阿父便将东西给你。”
普王排行第五,爱称为五哥,原本是皇帝和其母的专称,没想到田令孜这宦官居然也这样称呼,还公然以阿父自诩。原来的普王倒也罢了。听在我耳中,却更生怒气。我虽非什么有大出息之人,对自己的父母却十分孝顺。他一个没了卵袋的宦官,有什么资格竟敢自诩为我的父亲?至此,我心中开始逐渐对田令孜生出杀念。
表面上我当然毫无异状,连连回答:“阿父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孤都准了便是!”
田令孜忙向那人使了个眼色,道:“阿父有一兄长,生活困顿不堪,故来投奔阿父,求阿父帮他谋个出身。阿父心想,神策军乃是宫中禁军,若能入其中,必能保一家衣食。故特来像五哥儿讨个举荐状。”
听田令孜说到这里,那人已经跪下施礼道:“草民陈敬瑄,叩见普王殿下千岁。”他的大唐官话学得颇为流利,只是中间加了不少奇怪的音节,想来便是蜀地的方言口音了。不过倒是不碍交流。
果然是他!
我一挥手,不耐烦的道:“起来起来,你既是阿父兄长,孤准你以后见孤,免了跪礼。”
陈敬瑄千恩万谢的起来了。
田令孜也假装放松了警惕,我装作迫不及待,一把就将那食物抢了过去。正要打开,突然眼珠一转,心生一计,回头问道:“陈敬瑄,你以前是干什么出身的啊?”
陈敬瑄忙答道:“回殿下,草民出身低微,以前是个卖麦饼的!”
“卖麦饼?”我摆出一副大有兴趣的样子,问道,“可是一种好吃的东西?”
陈敬瑄答道:“倒也算不上什么好吃的,只是草民们须臾离不得它。”
“既然须臾离不得,想必是好吃之极的了,不然为何不换肉吃?”
估计这句话一出口,我在他们心中,就跟那个听说百姓没有饭吃,却问大臣们百姓为何不吃肉羹的晋朝皇帝成了一路货色了。虽然没有看到,想必他们心中对我鄙视之极吧。
陈敬瑄愕然片刻,正要回答,我已经打断他的话:“恩,你这一说,倒把孤的谗虫沟起来了。陈敬瑄,孤给你个差事去办。”
“殿下尽管吩咐。”
“你给孤做点麦饼来给孤尝尝。”
陈敬瑄大惊,忙道:“殿下万万不可。这麦饼乃是草民们充饥用的粗陋食物,如何能够入得殿下尊口?”
田令孜也在旁道:“五哥儿要吃好吃的,阿父已经给你带回来了。这麦饼嘛,不吃也罢。”一面心中暗骂陈敬瑄不该说吃的。这麦饼粗糙无比,就连自己吃起来都难以下咽,普王又如何吃得下去?万一普王觉得麦饼不好吃,生起气来,自己可还要花大功夫摆布这小祖宗。这不是给自己添乱么?
我却不依不饶起来:“不行,孤非要吃这个,陈敬瑄,你赶紧给孤去做。要是做得好,孤种种有赏,要是做得不好,孤就去了你的脑袋!”
“啊?”
陈敬瑄瞠目结舌。那麦饼再怎么做,如何能够做得好吃?这不摆明死路一条么?可这殿下把话都说死了,不做还不行,这可该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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