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阳君一跳入河中,冰冷的河水激得他打了个冷颤,瞬间清醒过来,心中又气又怒,更多是深切的羞耻,刚才被孙飞鹰震住了,几十年来天不怕地不怕,却第一次有害怕的感觉,耻辱,平生大辱。
其实他明白,孙飞鹰也是外强中干,完全失去了战斗力,但是在那一剎那,看到孙飞鹰恶狠狠的眼神,莫名其妙的产生恐惧感,脑海里只有逃命的念头,这时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立即跳上岸,将孙飞鹰剁成肉酱,以解他心头之恨,只可惜一动也不能动,随河水向下游冲去,很快就迷迷糊糊,失去了知觉。
他的重量轻,飘流速度快,百十里后才慢了下来,被在下游搜索的忍者发现,众委人连忙将他捞上岸,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劲的狂输元气、猛塞灵药,直到傍晚血山君才睁开眼睛。
“大人,您怎么样?”委人们眼巴巴的看着他,个个面色惶恐,神将的厉害他们最清楚不过,虽然不如王级大佬,但对于忍者、天将来说,已是高不可攀,堂堂血山君居然伤成这样子,肯定遇到了恐怖的敌人。
难道是在大源城出现的那个,曾经重创血阳天王的蓬莱妖僧?想到这儿,这些委人心头直冒寒气,连神一般的天王都送了半天命,他们这几个小角色更不是对手。
望着一个个惶惶、惊恐的面孔,血山君气急败坏,想大声怒斥,嘴一张,“噗噗噗”却喷出几口污血,众委人更加惊慌,一位天将抱起血山君,喝道:“收队,咱们快回天高原,向神君大人汇报。”其他人求之不得,他们早就想走了,离开这个鬼地方。
“放屁——”血山君奋力大吼,污血喷了那天将一身,冒火的眼睛能杀人:“搜,他们有三个人,包括妖僧在内,已经被我打成重伤,逃不远的,你们统统去上流,分头行动。”
众委人惊愕不已,那天将反应最快,慌得将血山君放下,鞠了一躬:“嗨,属下遵命。”言罢,又迟疑的看着血山君,嗫孺道:“大人,您的伤很重,要么……派一个人护送回天高原?”
“呸——”又是一口血喷到他脸上,刺得这位天将皮肤生疼,眼球几乎崩裂,血山君怒道:“胆小鬼,懦夫,山本,杀了他。”
这位天将大惊,伏地求饶:“神将大人,小人该死。”
另一位天将脚踩上那人的后背,抽出长剑却没刺下去,眼望血山君,犹豫着不敢动手,毕竟是一个天将高手、朝夕相处的同伴,无罪残杀于心不忍,众委人想出面说情,却慑于神将的积威,谁也不敢先说话,抖抖嗖嗖的观望,面面相觑。
委人社会等级森严,天高原更是如此,上级对下属有绝对的处置权,下级无条件服从天经地义,不需要任何理由,言语间稍有不慎,马上就有生命之忧。
血山君冷哼一声,伸出苦瘦的右手,按在那天将的脑门,厉眼瞥向山本天将,山本打了个寒颤,剑身没入那天将的脖子,那天将惨叫一声,四肢抽动,脑门隐约冒出一股黑气,直入血山君的掌心。
血山君闭目运气,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浮现出古怪的笑容,不知是在享受还是痛苦,蜡黄惨白的皮肤变得黑,等到漆黑一团时,眼一睁,暴出点点黑火,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来自地狱的鬼魂,干瘪的利爪拎起那天将,埋头伸进脖子后的剑上,大口大口的猛灌热血。
这是天高原的不秘之技,名叫血魂**,利用同类的魂魄、精血为自己疗伤,效果最为显著,众委人心惊胆颤,不经意的连连后退,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天将的身子慢慢下瘪,变成了一具干尸,皮包骨头,缩小了一半,犹如三、五岁的童尸,伤口再没有一丝血迹流出来,血山君顺手一扔,尸体飞出老远,他抬起头来,众人心中大寒,均是毛骨耸然,恨不得扭头就跑,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此时的血山君,像烧熟的虾子似的,皮肤一片鲜红,透出诡秘的光华,时不时闪过几道黑气,每闪过一道,红色鲜艳了三份,深不可测的眼睛宛如两潭血水在沸腾,两朵血色火花闪烁不定,妖艳眩目,剩下的两大天将、八位忍者双腿发软,骇得肝胆俱裂,全体趴在地上颤抖。
“山本君,你负责上游,山虎君,你搜索下游,三百里之内的一草一木都不要放过。”血山君本来是公鸡嗓子,现在更加嘶哑,好像一面破锣八面生风,每一个字都如利剑一般,透着凌厉的杀气:“忍者守望河段,每个人负责五十里,来回察看,滚!”
“遵大人令!”众委人连磕三下,起身悄悄消失。
布置完这一切,血山君鼻孔里直呼大气,上身摇摇欲坠,几乎坐不稳当,发出痛苦之极的呻吟,他咬牙闭嘴,努力压下冲到嗓子眼的积血,脸上的血色鲜到极点,似乎要滴出血来,头发无风而动,诡秘的竖了起来,逐渐也变成了红色,隐有丝丝血烟在飘舞。
夜幕再次降临,毛毛细雨淅淅沥沥。
法海自动浮上来,精神稍好一点,他的袈裟是个宝贝,有一定的疗伤功能,孙飞鹰喜不自禁,使了个眼色,法海心领神会,自己折了几根芦苇,又潜了下去。
油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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