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移动速度很快却没有高低起伏,唯有越来越近的真实感让人觉得他是在“动”,黑衣人对视了片刻用手势商议,最后领头的那个点了点头,他们才慢慢从草堆里现了身。
他们从草堆中出来的时间和那人到达的时间刚好一致,黑衣眼望了来者一眼就纷纷双手抱拳单膝下跪,齐声道,“参见将军。”
“免礼。”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起身说话,他们听话的站起,像条温顺的小狗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今晚,若大事可成,你们的名字都将记录史册,你们的家族也将获得无上的荣耀,我若为帝,定尊你们为开国功臣;若大事不成,尔等皆献身此事,我也将护你们的子孙平安,保你们的子孙一生荣华。”他举起了十几只瓷碗,从身后取来了一坛美酒,看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在这说些鼓励众人的话。
众人看着他没有讲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拿命来赌的买卖,不过生死都能护得家族兴旺,又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他们都出身贫苦人家。
在萧帝的统治下,过着度日如年居无定所的生活,偶然遇到现在的主子,温饱得到了保证不说,还学会了一技之长,能看到家人不为“不被饿死”而奔波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遗憾了,有生之年他们只有两个心愿——报恩与报仇。
他们接过瓷碗,领头的人接过了美酒给每一个战士倒上许多,这或许就是他们此生最后的一碗酒,在喝之前,他们还特意看着将军许久,最后他们齐声道,“向萧帝复仇!向将军报恩!吾等死而无怨!”
那个被称为将军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这些不畏生死、豁出性命也要完成自己心愿的忠仆一个个喝下了碗中的壮胆酒。
“众将听令。”
“末将听旨!”众人甩走了手中的瓷碗,再次下跪,碧波林中,响起瓷碗落地清脆的声响,“咔嚓咔嚓”吵醒了鸟儿的美梦。
“辰时七刻准时动手!”
“明白!”
“本将还有事,你们在这调整片刻,等待时机,本将等你们凯旋的好消息。”男子拍了拍领头人的肩膀鼓励他,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不要紧张。
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都是不安的,精神高度集中精神力让他们深情僵硬,真的到了生死一瞬的关头有谁会不紧张,然而还是有个神经大条,整理着自己的着装,轻松的吹起口哨。
男子笑着拍了拍这人的肩膀,朗声道,“你们该向他学学,请教一下人家放松的原因!”
众人答了句“是”送走了男子,就在男子越走越远要消失在他们眼前时,那人突然开口冒出一句话,“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生着孤独,死了无人牵挂。”
男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人,也没在意,只当他是因为萧帝害了他们一家,家中只剩他一人,无所牵挂,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且听且过也就好了。
临着刺骨的寒风,男子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大氅,难以想象今年的春天来得如此晚,不知道是不是掌管百花的女夷天神,把青兰帝国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还是这样飘着前进,在夜晚的月光照拂下显得分外诡异,会面的地点是双龙桥,他等的人似乎还没有来,索性低头看着黑乎乎的桥面发呆,原本玉白色的廊桥被血染成了鲜红色,在夜里又变成了诡异的乌黑色。
他抬起手从那边乌黑的血迹上拂过,像是在抚摸自己的一个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正当他入神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几米处响起,不轻不重,“哥哥又开始沉迷自己的作品了。”
来的是一个女子,在这寒风口里她却只是纱衣裹身,透过纱衣可以看见里头的桃色内衫若隐若现,“姒姒,你可终于来了。”
“怎得穿得这样单薄,也不怕冻着。”他把月满楼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为她挡风,她的臂弯才刚打上月满楼的肩膀,就感觉到了一股热流从她体内,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百里岚一怔,抱她的手悬在空中,落下也不是,拿开也不是,月满楼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将他的手放下,“哥哥忘了,我是不会怕冷的。”
百里岚有些懊恼的捧着她的脸颊,心疼的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怕冷,可到了夏季,你该怎么办。”
“用毒之人身上有一两种不可解的毒是在平常的事了,哥哥又何必如此。”月满楼噗嗤一笑,她比百里岚轻松多了。
“只不过呀,哥哥,我也只能再帮你几日了,这几天的天气似乎转暖了,这种烈火灼身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了呢。”月满楼将手覆盖在了霜冻上,瞬间这些霜冻化成了雪水,慢慢淌了下来。
她的体温高的惊人,是一种人类无法达到的温度,难怪她能在夜深霜露重时只穿一件纱衣遮体,她虽可以冬不惧严寒,夏却如置身油锅,一缕温和的暖风都能让她如同火烧。
“这些天让你待在醉乡楼委屈你了,那里天气还温着对你而言却不好过,今日的事忙完你就先回寒冰窟住着,等到南岸的冬季来了,我就来接你。”百里岚摸了摸月满楼的头,满满的呵护之情。
月满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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