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嚣面色有些不悦,还是硬着头皮行礼,遮住自己的表情:“臣等定铭记于心。”
“任嚣将军与赵佗将军这次出征岭南,均有伤病,在咸阳就好好休养,才好再为我大秦领兵征战,安定四方啊!”
任嚣听完面色和缓了一些,拱手道:“谢公子体恤。臣死不足惜,只望陛下能体谅我等将士的忠君爱国之心。”
“父皇,”
秦焰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极力地缓和着殿内压抑的氛围,声音清朗:“儿臣以为,甘上卿与任将军说得各有道理,只是对于现下的紧要之事,偏重有所不同而已。”
秦始皇听他二人互不相让,却没有解决之法,正是吵得头疼。
听秦焰说话,心里才轻松些,便点了点头,又朝李斯和蒙恬问道:“李卿和蒙将军有何见解?”
蒙恬出身武家,听得任嚣刚刚说的话也有些动容,但还是定了定心神说道:
“回禀陛下,臣长期驻守北疆,对岭南之事不甚了解。
十万将士的血债,我等日后定将讨还!
但灵渠一事是否现在成行,还需陛下高明决断。”
蒙恬说完,众人便看向李斯,李斯似乎仍有犹疑,殿内的空气凝滞了许久,才有了响动;
“臣认为,灵渠要修,只不过怎么施行,却是难题。”
“相国大人!”
李斯的回答出乎甘罗的意料,情急之下竟失仪呼喊出声。
任嚣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斯,眼中疑惑不已,总觉得李斯没这么好说话。
“甘上卿莫急。”
李斯说话不疾不徐,接着道:“任将军所急是可惜我大秦将士的一颗报国之心,平定岭南,扬我国威,也是让天下大秦将士心安。
而甘上卿是担心军饷、经费、民夫不足的问题。
这些年,大秦为了让六国旧民、旧兵有时可做,几项耗大的工程接连展开,必要的事同时实行,必然辛苦。
这一时之间,臣也不好决断。”
“罢了罢了。都没说个章程出来。”
秦焰轻笑一声,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却见秦焰脸上已不如刚刚那般好颜色,
“臣以为,岭南的兵不能退,不求冒进,只保南境安宁。
灵渠可以军民共修,半年轮值。至于征调的民夫···”
秦焰顿了顿,快速地扫了眼众人,果然一众人等眼中都是提醒的意思,李斯甚至都抓紧了朝服,堂上的秦始皇,珠帘已经伴随着怒气震荡出声。
秦焰勾了勾嘴角,将手举过了头顶,一字一字地说出了口,“臣提议,缓修阿房,以振岭南。”
宣室殿寂静无声,谁都不敢出声,十几个朝臣,仿佛都不存在了一样。
众人都收敛了呼吸,屋中只听得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地点在水面上,却让众人的内心接连翻起不小的波澜。
还有偶尔从偏殿传来,或近或远的公子宸的读书声,秦焰一动不动的身姿,秦始皇面无表情的脸色,让人心里一沉。
甘罗抱怨似的看了眼任嚣:这下你满意了吗?牵连了大公子。
任嚣也使劲瞪了眼甘罗:你憋着不说,不也就等着大公子说吗?
甘罗气得直捋胡子,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任嚣看秦焰一直拘着手辛苦,而皇帝陛下一时也不表态,也没了注意,只往甘罗身边还熟识的蒙毅看去:兄弟,你有招吗?
蒙毅愣了一愣,但看自家大哥和身边的相国大人一派正常的模样,也不知道回个什么样的表情,只撇了撇嘴。
蒙恬抬眸看了眼李斯,见对方没什么表情,抬起手指朝自家二弟微晃了晃,只当一切如常,所性闭上眼养神了。
李斯心中其实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所幸长公子还是提了出来。
这个提案实则是目前对两方都最有效,最及时的方法。但刚刚议论的时候却没有提到,并不是没有想到,而是无人敢提。
阿房宫选址还未定之时,扶苏公子私下给皇帝提议缓修阿房宫一事,皇帝龙颜震怒,对长公子连加斥责,罚禁闭许安宫七日思过。
众朝臣听说后也是一惊,长公子私下皇帝陛下便是如此震怒,若是他们提起此事,怕已是性命难保。
自那之后,关于阿房宫的一切大小事宜,一直进行得都十分顺利。
秦焰端举着手,有些发酸,内心却一阵诽谤任嚣和甘罗,刚刚争得火热,一到要命了话都噎着了。
“把手放下吧。”
没有想象中的震怒,秦始皇缓缓卷起了案卷,搁在一边,叹息道:
“他们争来争去,都没敢争一争阿房宫上。
你倒好,上次去你母亲面前思过,还没想明白吗?”
“儿臣愚钝。”
秦始皇不再问秦焰,转而问道他身后的那些人,“众卿也有这想法?”
秦始皇开始挨着挨着点名了,众人深吸一口气,连忙盘算着如何
>>>点击查看《川魂》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