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没入锦被。
「大姐姐,你在哭吗?」豆子有些慌乱,「是豆子说错了什么吗?」
「不,」我说,「错的是我。」
我这样的无能之人,自以为能将小师妹带出泥沼,自以为能守护好小师妹,可到头来,我什么都做不到。
第一次,是她燃烧了灵体,献祭我;第二次,是她燃烧了金丹,为我换取唯一一条生路。
落入被褥的液体越来越多,豆子不知所措地看向我:「可是门主说,你已经尽全力了。」
我心想,尽全力?
可我拼尽全力,依旧什么都保护不了。
「门主说,你原本是必死之人,但你还是活了下来,」豆子又说,「门主还说,你很想活下来,所以她才会救你。」
「大姐姐,你要振作起来,」豆子笨拙地摸了摸我的头,「我都听小月姐姐说了,你还有一个要救的人,所以你要好好养病,才能去救那个人啊。」
救人……
对,救人,小师妹只是被抓走了,我还要想办法,去把她救出来。
我费力地坐直了身子,抬头看她:「小月?」
「是呀,」豆子点头,「小月姐姐本来守在你身边,但你昏迷太久了,小月姐姐前段时间就出去了,门主说她还要过很久才会回来。」
我恍然,这门主,就是小月的母亲故人吗?
「谢谢你,豆子。请问你们门主是谁,」我认真地问,「我可以去见她吗?」
「可以呀,」豆子笑了,「门主本来就说,要你醒了就去找她。」
我顺着一条蜿蜒的路,走进了一间有些昏暗的大厅。
「这里是南国宫,门主每天这个时辰都在里面,」豆子指了指那扇紧闭的门,「大姐姐,你自己去找她吧,豆子今天还要去采药呢。」
我点点头,与她道了谢,在那扇门前轻叩了两下。
门自己开了。
我往里看去,依稀看见了一把被挂在墙上的剑,而剑的前面站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正不紧不慢地转过身看向我。
她一身紫裙,有一双狭长而妩媚的丹凤眼,眼角一颗红痣,看上去艳丽多情,摇曳生姿。
而她的手掌上,缠绕着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那小蛇正对我吐着红信子,被她轻轻按住头之后又老实起来。
我的目光落在她双手那琅环相撞的艳色玉镯上:「雪竹花环,天毒夫人?」
登天梯之上有二门,生门与无音门。
可修真界皆知,无音门上天梯之前,二门之一,有一门名为死门。
数十年前,登天梯上仿佛是出了一场动乱,死了许多修士。从此死门被逐出正统,所有经历过此事的修士皆对此闭口不谈,死门堕为人人喊打的魔门。
而天毒夫人杜琳琅,是那场动乱中,死门的新任门主。
传言她通身是毒,本命灵兽是九大毒物之一的雪竹蛇,而她也杀人如麻,手上一对花环,尽是能让人瞬息之间丧命的暗器。
「小姑娘倒是有点见识,」她闻言,秀眉微挑,「看上去,你不怕我?」
「修真界的传言,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我反问她,「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您救了我,是不能否认的事实。」
「原本倒也不想多管闲事,但胡小月的母亲曾与我有救命之恩,她求我,」杜琳琅漫不经心地摸着雪竹蛇,「我便应了。」
我问:「小月去哪了?」
「她想报仇,我便给她推荐了个好去处,」她打了个哈欠,「妖风涧,有上古神兽九命猫的遗迹,如若她得到了传承,那什么欢喜门,根本不是她的一合之将。」
妖风涧,妖域十大险地之一,去者九死无生。
我猛地抬头看向杜琳琅,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直接替她报仇?」杜琳琅却笑了一声,「你是叫凌霜吧?前段时间把修真界闹得沸沸扬扬的青云宗叛宗弟子……你……」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梭巡着,旋即指尖触上我满是伤痕的手:「你身上的仇恨,不比小月少。」
我还是没有说话。
「是和那个被太苍宗带走的小姑娘有关吗,」她收回手,「我到的时候,嗅到了熟悉的气息。」
我缓缓握紧了手,那些画面一幕一幕地在我面前掠过,我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小师妹的手指,一根一根被抽出了我的掌心。
我痛得几欲窒息。
「我明白,我的仇恨,本就与您无关,」我垂下眼,「更何况,小月与我一样,大概也只想亲手复仇。」
是她选择前往妖风涧,而如若是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真是奇怪,」杜琳琅低头看我,「我原以为,你会求我去救那个小姑娘。」
我问:「如果我求您,您会帮我吗?」
「那如果我说会,你会求我吗?」她沉吟片刻,「又或者,你会拿什么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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