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的小屋里被蒙上一层厚冷阴霾,如同璞玉。陈竹雾里闭目盘坐,鼻息之中不断吐出白雾,这是经提炼后残余的土阴之息。
此时他的丹田中正发生着变革,在旁门肖道地丑篇口诀的引导下,余下的纯粹土阴之息一点点渗入磨盘里。
哐,道基发出沉长震荡声,表面上的瑕疵之处被褪去。
最后吐出一口浊气,陈竹悠然醒来,舒展筋骨细细感受流窜于各血脉里的灵气变得蓬勃有力。
这样一来旁门肖道的第二篇算是完成了,接下去就是十二天象第三篇雨,与之对应的为寅虎,篇中记载雨寅,虎也,盗者状,希须 ,面有黑焉…
也不知该如何去解读。
捏了捏眉间鼻梁,陈竹知道自己的精神体力已经有些萎靡,不再适合修习,当即放下执念,走去书桌上拿起笔墨。
“辰清,出生地北澈州,性情正派冷淡,有着悲伤的过往?…”
时不时地咬下笔杆回忆昨夜的情景,陈竹详写着辰清叙述的一些酒话。
“还是不要透露太多,模糊一些就行。”
呼呼吹干墨渍,他卷起纸条动身前往兵家驻馆。
白日下的驻馆屋墙建造阵列有序,深红石砖配上黑瓦屋顶彰显兵家杀伐气息。
暗红宅门朝里半开,陈竹站门前踱了几步。
要不还是直接把消息一丢就走人,或者当面对峙一下,可是上次自己还把剑架在了人家脖子上..
正有些踌躇不决时,大门中走出一身着秋戎长衫的中年男子,步态稳健气势吞云,正低声与身旁矮下一头的女子交谈身么,察觉到门前来者,遂抬眼笑问:“我正要找你,没想到自己来了!”
“原来是陈竹,陈公子,小女子肖菀有礼了!”女子低头含情脉脉。
“程大人!肖菀姑娘!”
两人都是会演戏的,他带着满肚子的匪夷躬身行礼。
“看起来你们好像认识?”程江山面生疑惑。
“陈公子的大名现在宗门之中可是如雷贯耳,我怎么会不知。” 肖菀说话间抬起头,如黑水晶的眼中意味不明。
旋即,中年人像是明白了什么,望向陈竹道:“我已经与御剑宗说好,下午你将随我一起去东海边关历练一番,咱们未时正山门前见!”
说罢,他知趣似的龙行虎步,快离了两人。
“呃..姑娘,上次之事,却是有违君子之道,还请恕罪。”少年只能在门下带着苦笑微低身告罪。
“闲话少说,你来此何事,消息查到了?”肖菀俏脸盖上阴霾,带着嗔怒与厌恶。
哗啦,一张纸信乘风飞入她的手中。
“这是你们托我打听的弟子消息。”
“哦?这么快?”女子翻手想去细看,却被上面的术法扣住。
“作为交换,我想知道程大人的一些讯息!”陈竹压低嗓音说道,同时仔细地观察方圆内有无动静。
这个人物实在不好惹,恐怕连名讳也不能说,指不定有什么牵连。
肖菀凑近两边的远眉回忆着什么,随即一道细长流光被抛了出来:“这是你想要的,没什么事就请离开此地。”
“打扰姑娘了!”陈竹拜谢一礼。
嗙噹.回应他的是厚沉木大门的关闭声。
小人与女子难养,书文诚不欺我!
心中嘀咕了一句,陈竹辗转回了药田。
“田里多数药草再过几日便可收获,只是我已等不到了!还不知何时能回。”少年在地头晃了两趟确认无特别异象,又去把游水风车修补一番转回了房间里把能装的都带进了芥子。
最后背上剑匣,陈竹独自往山门走去,不告而别。
御剑宗偌大的山门只有陈竹与程江山两人。
“此去路途较远,又有公家报销,这一趟咱去坐坐那墨家云山法船。”中年人搓手笑着说道。
“我没见过世面,还请大人多多照料!”陈竹点头表示同意,听说是墨家的法船又无需付钱,内心还是有些欣喜。
“最近的泊船地好像是在西边..” 程江山抬眼朝远处不知在望什么。
随后,陈竹肩膀上沉下一股巨力,身子猛地被拉起,眼里变换如浑浊染墨,只消片刻,人已经站在了一处窄山头上,方圆几步外便是万丈悬崖。
前头有一直伸到云里的独木码头,上面站着一位头戴蓑草帽的引渡老者,他缓缓低头笑说:“久闻程将军大名。”
“客套话就免了,可还有上堂?”程江山罢手盯着云深处问道。
“尚有,两位贵客请!”
陈竹低头拜谢后跟着走上独木板,一脚踩去,身子猛地前倾,自己已身处在了热闹街道上,手上还多了块小木匾。
周围小贩喧闹声不觉于耳,人影欢腾。
“我去尝酒了,你自己斟酌。”程江山丢下话转身消失于人堆里。
按常理来说,这小木匾应该是…陈竹稍加动
>>>点击查看《仙道之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