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谢亦不太高兴了。
陶绾抿了抿嘴,半晌,还是应了一句:“行,反正我不歧视断袖。”
谢亦原本带着些许怒意的脸一愣,随即轻笑了一声。
他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张纸,扔到陶绾跟前,“这信上说,这房里住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美人,我便想着上门来看看,没想到,果真有趣。”
信纸轻飘飘地落到陶绾面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上面的内容也跟着印入陶绾眼底。
书信不长,却带满了挑衅之意,字里行间,无不充斥着对谢亦的鄙视,说他闯不进这间房间,说他无法夺得美人欢心,说他身为男人,却连男人最基本的血性都没有。
陶绾越往下看,越是来气,最后索性别开脑袋,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谢亦见她这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信上骂的是我,你气什么?”
陶绾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为你打抱不平而已,这人分明是想逼你上门,今日是你运气好,闯进我的闺房,若是运气不好,你早就成箭猪了。”
谢亦闻言,立马摆了摆手,“不存在的,这秦安城这么大,还没有谁家的闺房是我想进却又进不了的。倒是你……”
说到后面,谢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陶绾下意识问道。
谢亦挑了挑眉,“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窗户那边的防卫比你进客栈时少了足足一半有余。我开始还以为是我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故意布阵抓我,后来仔细一想,得罪人的,指不定是你……”
谢亦越说,陶绾的心就跳的越厉害。
她们到秦安城落脚,完全就是个意外,若非找到山贼袭击……是了,山贼!
如果说那群山贼是丞相派来的,那么他们到秦安城落脚,那就成了必然之事,而谢亦的上门,也就变得理所当然了。
可是她住在哪个房间,只有她和老白知道……
想到这,陶绾的脸色又添了几分复杂。
谢亦见她这般,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听到谢亦的话,陶绾的眼珠子动了动,落到他身上,“我有个事想不明白。”
“何事?”谢亦倒是颇有耐心地应了一句。
陶绾确定他没有不高兴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方才说你是谢家二少爷,这谢家……是什么人?”
谢亦盯着陶绾的眼神有些古怪,半晌,收回目光,这才缓缓吐了一口气,说道:“谢家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陶绾乖巧地摇了摇头,她着实不知,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听八卦的心情。
谢亦抿了抿嘴,这才说道:“二十年前,谢家是秦安城有名的大家族,主要负责经商。我父亲是老二,见家中经商之人过多,便选择了从政,一开始,深得皇上欢心,连连升官,短短两年时间,就从一个九品芝麻官变成了中书省的掌管着。”
“这不是很好吗?”陶绾问道:“家中有人从商,又得到皇上的重用,这是多少人渴望却得不到的事?”
“好?”谢亦笑了一声,笑声带着几分轻蔑,“好不好我不知道,家族最繁荣的时候,我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据说是父亲无意中说错话,得罪了皇上,导致谢氏全族被流放。我虽然是谢家二少爷,但却是个庶出,自小在谢家不得宠,所以父亲便将我留在秦安城,跟着乳娘,从我记事起,就是跟着乳娘,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陶绾抿了抿嘴,“这些事,都是谁告诉你的?”
“自然是我乳娘。”谢亦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与她相依为命,除了她,还能是谁告诉我?”
陶绾思索片刻,又说道:“你就没想过,其实你父亲一开始的时候,正是因为在意你,所以才将你留在秦安城的?”
这话说得谢亦一愣,好半晌,才笑着摆摆手,“怎么可能?若真是在乎我,为何不将我带在身边,一家团聚?”
陶绾笑了笑,“被流放的地方大多数都是苦寒之地,当时你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若是将你带在身边,你能像如今一般,习得医术?衣食无忧?甚至抛开这一切不说,你能不能活下来,恐怕都是个问题。”
听到这,谢亦沉默。
他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他每一次这么想,心里就如同被刀绞过一般,疼痛无比,久而久之,他便下意识避开这种想法了。
谢亦不说话,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
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陶绾轻咳了几声,这才说道:“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谢亦摆了摆手,模样看起来不太在乎,想来是觉得已经说了那么多,也不在乎再回答陶绾几句话。
陶绾这才挣扎着匍匐上前,凑到他跟前,问道:“你既然是个基佬,为什么还要当采花贼?呃,我的意思是,你该选男的下手……”
听到这个问题,谢亦的脸上突然多了几丝忧伤。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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