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吃完了,就要出门,采莲一看,父亲许是久了没送过自己,居然把自己落下了,挥着小手要喊父亲,却因为嘴里含着的豆浆,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正有些着急。
母亲突然把她面前的碗狠狠摔在了地上,吓得她筷子掉在了地上,母亲怀里的小元平也吓得哇哇大哭。还没走到门口的父亲回了头,却也只是吼了一句:“你发什么疯?”就离开了。
采莲人小但是她也不傻,没有看抱着元平和元平一同哭泣的母亲,静默的收拾了东西,出了门。
每当想起这一幕,都让采莲发自内心的懊悔,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静默的走开了,而是上前安慰她,安慰弟弟,一切都不一样了吧。亦或许,平日起夜时候,陪陪守着油灯枯坐的她也好。
晚上父亲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是一个穿着一身娇媚桃红衣衫的女子,亲昵的搂着父亲,整个人恨不得贴在父亲身上。母亲红着眼睛看着两个人,父亲却看也没看坐在堂内的发妻儿女,揽着那女子进了东屋,只留下一句带有一丝莫名急切感的话:“今天你带着元平在采莲那屋住吧。”
不同于清晨的狂躁,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抱起元平出了门,想是应该出去和隔壁婶子研究小儿鞋子的花样儿去了。可是一直过了很久,她和元平都没回来,久到她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耳边传来的是一阵阵高亢的女子的哭叫声,像是女鬼一般的声音让她更加害怕,心里莫名心慌,她想去找父亲,便下了床向着东屋走过去,越走女鬼的声音越大,她更加害怕,可是想到不见了的娘亲和元平,她鼓起了勇气,敲了敲东屋的房门。
女鬼的声音突然停了,她却听见父亲的一声怒吼,“滚!”
不只是被父亲吼得,还是被女鬼声音吓得,她哭了出来。满脸是泪但是不敢发出声音,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不多时竟然睡着了。
深夜里,采莲是被吵醒的,一群官差敲开了他家的门,她揉着眼睛,看着父亲在堂内对着一位官爷点头哈腰,元平不知为何躺在堂前的桌子上,一动不动的。
还有些人举着火把站在院子里,而院子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人,人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采莲心里莫名发虚,腿也开始发软,她颤抖着走过去,居然没有一个人拦住她,慢慢掀开了地上人脸上的白布,那张脸,早些时候还在温柔的问她,今日的蛋羹是否香滑软嫩,还和她说着觉得元平又胖了些。
采莲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的屋子,后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只知道当官兵走后,父亲抱起元平,要把他放在那妖艳女子怀中的时候,她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那个女子,惹得女子一声惊呼。
她谁也没有看,只是盯着父亲,对着他说:“给我。”说完伸出了双手。
“你这孩子,莫要胡闹,你弟弟他生了病,你要他做什么?”父亲面带不善。
“正因为他病了,我要照顾他,我只剩下这一个弟弟了,难道还要外人来照顾他吗?”一双手不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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