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这是狂风寒流在耳边炸开的声响,安澜眼眶血红,眼皮被狂风掀的往外翻,血与泪混杂淌出。
阵阵阵!
天地之间,那一道吞噬了日光的血色阵法发出的颤鸣!古老巨大,血腥残忍,它就那样悬在这荒凉山脉中的城池上空,不可忽视,亦不可直视!
“孽徒!”正气道人怒吼:“尔敢!”
他愤怒,自己花费数年时间耗尽心血打造而成的阵法被启动了。
安澜抬头,神色恍惚:“啊,能看到了,酒儿在那里吗?”
他心里这样想着,浑身颤动,还有时间,还剩3分钟!
安澜狂喜,死寂的眼神中迸发狂热的希冀:“快,去城中!”
安澜催促,身体拼命扭动,想要从正气道人手中挣脱,他看见了,空中这血红阵法中心,有两道模糊的人影。
那是秋酒儿,秋酒儿就在那!安澜无比肯定,哪怕仍隔着很远的距离看去,巨大阵法中心的两道人影就如同两个黑点。
“找死。”正气道人从牙缝间蹦出这两个字,眼神阴翳看着阵法,不知是在对安澜说还是阵中的那个人。
近了,距离更近了。
系统上的猩红字体不断跳动,滴答,滴答~在他定格在0天0时02分00秒时,正气道人已经站在了阵法之前,就那样静静站着。
“进去啊,为什么不进去?”安澜浑身颤抖。
正气道人没有理会安澜,他平静的注视这阵法中盘坐的男子,开口问道:“徒儿,告诉为师,为什么。”
阵法内,那个神色卑微惶恐到极致,身体低低付下像是在祈求正气道人怜悯的男子,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的释然,笑的疯狂,笑的丧心病狂。
他抬起了头,眼神望向正气道人,看到的是假面掉落露出真容的脸,注视着正气道人这张白皙清秀的脸,这个男人的眼里居然流露出痴痴地深情:“师尊,你想要放出血火魔王吗?”
正气道人面若寒霜,他站在阵法外,双手掐诀尝试沟通阵法从而反控,但却毫无效果。
“那个老头他输了,几十年前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师尊你为什么还要痴心于他?你我师徒二人在一起不好吗?”男子头上散乱的黑发被他撩起,落出了被遮住的面容:“我苦苦痴心于师尊你十年,这十年里本皇子不沾男风,就是为了师尊你啊!”
“师尊,你知道吗?原本我得知师尊你不喜门下弟子有染男风,一旦发现立即斩首的时候,本皇子有多难过,可当我得知原来你是当年血火魔王最宠溺的男宠时,我才知道,原来师尊你不是厌恶男风,只是害怕,害怕动心后与弟子纠缠,忘了这血火魔王!你可知道我得知这一切后有多开心吗?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隐瞒,想要等待一个契机,能够取代血火魔王来宠爱师尊你的契机!而现在,我等到了!
自从师尊你告诉我,你要布下阵法用血祭阵法释放封印松动的血火魔王时,我就知道,这就是机会!”
三皇子赵构猛地站起而后一把拉起躺在他脚边,浑身赤裸的人,那是一个女子:“师尊,你看,看玉佩。”
“玉佩亮了!”
赵构哈哈大笑,举起腰间发出莹白光芒的玉佩,他状若癫魔。
“先天道体,她也是先天道体,你知道吗?我在遇见他们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原本我的计划是在第二天准备好迷药后,当天晚上就把他们全部迷晕,然后把她带走藏起来,在趁着师尊你不注意,把计划全部告诉离宗之人,让他们逃走,而后师尊你一定回去追,到了那时,我就会发动阵法。
可谁承想,居然出了岔子,我那愚蠢的大哥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了,我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有那么强大的师尊,我当时都打算放弃了,可谁承想,他那师尊居然会阴差阳错的帮了我一把,破坏了他们的遁符后让他们不得不把这个女人留下!天运是站在我这边的!”
赵构单手提着秋酒儿,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秋酒儿的身体,动作轻柔的如同在擦拭一个稀世珍宝。
安澜看向那被赵构单手抓住脖颈提起来的女子身体一震,瞳孔收缩,喃喃道:“这是……秋酒儿!”
“师尊,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布下的这个血阵,其实还可以凝聚血丹的。”赵构神采奕奕,轻轻揭开衣袍,抱住了秋酒儿:“血祭之后把所有的血气聚集在先天道体之中,辅以丹药炼入她体内,那样的话凝聚了庞大血气的先天道体就会化作一枚血丹,而那枚血丹,不但可以让人直接踏入金丹圆满,还能让其在结丹之时让金丹变异,形成一枚强大的怨丹!”
“赵构,本座真是小看你了。”正气道人咬牙切齿,喊出来这个名字:“原来你居然抱着这个目的,看样子你这十年来只动女色不沾男风只是在本座面前演戏!”
正气道人怒火中烧,他当然知道赵构举起的那枚玉佩是什么,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寻找先天道体,和他抛给安澜玉珠的作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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