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被推进了抢救室,我整个人神经紧绷地盯着手术室那亮着的灯,我心急如焚,却于事无补。上一次奶奶进抢救室是因为父亲,这一次也没有例外,父亲就这样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奶奶,仿佛是我跟奶奶这辈子欠他的似的。
如同上次一般,会来一个护士催着我缴纳费用,而我却因为父亲的缘故变得身无一文。
“求求你,救救我奶奶,钱,我会还给你的!”我求着那护士。
护士看了看还在亮着的灯,“上次都已经是宽限你了,你家里本来就没钱,我也清楚,可你奶奶出院的时候,医院都特别交代了不能让她受刺激,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情!”
我大哭了起来,对于我心里耳朵苦楚没人能懂,可若是我说出来,又有谁能帮助我。
“好了,别哭了!这是在医院!做错了事情知道错了就行了!欠费这个事情你也别求我,我也做不了主,只是提醒你去缴费,不然你奶奶就算抢救过来,也会因为你一直拖欠费用让医院无法给你奶奶最好的治疗!”护士将单子扔给我便是走了,安慰的话也不见有过。
她的好心提醒其实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宽容了,我拿着单子,看着上面的巨额数字,心里又是一惊。悄悄地算了下,我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这些钱!
等着手术室的灯熄灭了,被告知奶奶已经抢救过来了,只不过是情况很严重,她立马是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我连看她都需要隔着玻璃。
“赶紧去凑钱,还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这是医生给我最后的话,而我几乎都快要崩溃了。
看着奶奶还戴着氧气罩沉睡的模样,她的眉头紧蹙,她一定是疼痛的,她睡得很是不安稳。
父亲的电话也一直都打不通,他就像是用一颗炸弹炸毁了我和奶奶的生活就撒手不管了。
父亲,我几乎是不指望他的,他能赌博到不管我的死活,能禽兽不如地想要把我……我深吸一口气,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去了临街那个看似发廊却只开小门里面是粉色灯光的小门面,这里是她的住所,我只记得小时候来过,与父亲一道,我听过他们吵架,也听过床响的声音,我甚至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来这里消遣。
我迈进门的同时,一个浑身恶臭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满脸胡渣,口露黄牙。
而里面坐着的干瘦女人还在整理自己的肩带,面色蜡黄,似乎这样的事情已经不能滋润她了。
她见我时,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好,而是,“你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要还钱来了!”
她还惦记着父亲睡过她的钱,而从未想过我这个女儿!
而这些,我早就习以为常了。
我硬着头皮说道,“奶奶病了,我想……”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她便是打断了我,“想都别想!我可没钱,你们家还欠我钱呢!”
我咬着嘴唇走近,正要说话,她起身一把将我推了出去,“我都给你说了没钱了!你们一家人都是讨债鬼!”
早知道我这趟是白来,我又何必来见这个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呢!
“我爸是不是在你这里?”我还是不死心,既然来了,还是要问一下。
“你自己进去看有没有!”她重新坐在了沙发上抽烟。
而我,鬼使神差地往里面走了进去,里面的房间及其简陋,只有一张床,床上的床单上更不知是染了什么,画得跟地图一样,房间里的气味更是难闻,熏得我连眼睛都睁不开。胃里一阵翻滚,我捂着嘴跑出了房间,扶着门面作呕。
“哟,看不起我呢,我要不是这样,能把你怀到生下来!”她讽刺了起来。
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好不容易让自己能忍住胃里的翻滚,我站直了身子,重新走进了那个门,看着她,“我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讨要过你一分钱,我现在也只是想要借钱而已!”
“我都说了没钱,不管你是要还是借,我都没有!”她坚持自己是没钱的。
依照我以往的个性,我肯定是扭头就离开这个地方,可现在我是真的很需要她的帮助。我咬了咬嘴唇,狠下心,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求你了!”
她的目光里似乎闪过了一丝不忍,可只有一瞬间,便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却是不耐烦。
她起身,站在我的面前,指着门口的方向,“门在那边!”
她是铁了心不会帮我的了,我抱着她的大腿,大哭了起来。而她,终是无动于衷,最终我还是被她赶出了她的地盘。
我在大街上哭得撕心裂肺,从小到大就算过得在艰苦,我也从未这样无助过,奶奶还在医院等着我,父亲不见了踪影,母亲也见死不救!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他们俩的女儿!
“苏歌,你姓苏,你是苏全的女儿,他妈出事了,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医生!”这是那个生我的女人最后同我说的话,我体验到了她的绝情无情,那一刻,我也死了心,她是永远与我无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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