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族的种类、数量和领地都是红月之最。奉兽族首领九尾银狐的命令,兽族子民在各自的领地打造祭坛,用于兽族之间的联系和转移。分散在红月各地的兽族,被一个又一个祭坛紧密的联系到一起。此后,凡是兽族领地,即被称为——圣坛。
轻盈的雪花纷落之处,所有的静响都消失了。厚重的雪总会带来冷和寂。
在一座巍峨的雪山深处,一片常年被冰雪覆盖却依旧繁盛的松林中,稠重如墨的夜色里,一座玄冰雕制的祭坛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幽蓝诡异的光芒。
一只小狼崽如幻影一般浮现在祭坛之中,它的眼里满是恐惧。
蓝光包裹着小狼脱离了祭坛,蓝光消散,小狼趴在雪地上,漂亮的白色皮毛几乎与雪融为一体,如果闭上它那双红色的眼睛,想来谁也无法在着茫茫雪地里找到它。但此时的它却因为恐惧无法闭上眼睛,只是瑟瑟发抖着盯着前方。
一个身瘦如柴两眼无神的男人正向它靠近,男人的嘴角淌着鲜血,在他身后,一只血肉模糊的雪貂被丢弃在雪地中,周围还散落着被暴力扯下的皮毛和连着断骨的碎肉。
小狼在祭坛中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男人一口一口咬死那只雪貂,在能够吞没一切声响的大雪里,雪貂那尖锐又短暂的惨叫声还是传进小狼的耳朵里。
它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它只是本能的害怕。
随着男人靠近,小狼抖得越发厉害,可幼小恐惧的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轻松拎起巴掌大的小狼,不急不缓的送到嘴边,死气沉沉的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好像他抓着的不是一条生命,只不过是地上的一把雪般微不足道。
小狼闭着眼睛嗷嗷叫着,四只小爪子胡乱挥舞挣扎。谁来救救它!它好害怕!它不要变成那个血肉模糊的样子!
“好可爱啊!”
突然响起的甜美嗓音,并没有在林中回荡,只是很快的被雪淹没,回归了寂静。它听不懂这个好听的声音,它的脖子还卡在男人冰冷干枯的手里,可是它却莫名觉得安心。
男人颤抖的松开手,小狼掉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浅坑。它已经忘了害怕,忘了寒冷,忘了痛。它移不开目光,它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还有眼前这一生都忘不了的景色。
一黑一白两个高贵绝丽的身影亲密的并肩行来,他们走在松软的积雪上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晶莹的雪花漫天,似飘散的蒲公英,似飞舞的柳絮,可再美的雪都只能成为他们的衬托,这是天空为他们洒下的花瓣。
“月神大人!神霄大人!”男人跪在雪中,全身抖如筛糠,他不是那无知的小狼崽,他只能低着头,不敢看二人一眼:“月神大人如果喜欢这狼,小的愿意献上。”
男子颤抖却谄媚的说着,伸手抓向身边的小狼。
“你要是弄脏它的皮毛,我就剁了你的爪子赔给它。”婉转清雅的声线,生生把这冷血无情的话说得像情人间的低语。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又缓缓收了回去。
静夜抓着小狼的后颈,提着它走回静月身边。
静月没有瞧小狼一眼,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明明瘦弱得一阵风就能吹跑,明明害怕得连头都不敢抬,可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
“你叫什么名字?”
“回月神,小人石剑秋”石剑秋顺从的回话,视线依然下垂,看着静月白色的绣鞋,不敢有一丝亵渎之意。
“石氏族人都已经知道只有人血才能充饥,你为什么还在捕兽?”
“我没有力气。”
“你们不都喜欢捉小孩吗?”
石剑秋闻言,嫌恶的皱了下眉,很快就恢复正常。
静月感觉有趣,石氏都到了如今的地步,居然还有人坚守底线,这人倒是有骨气。不等他回答,静月又问:“你在族内是什么身份?”
“小人是石越的亲侄。”
“哦?那由你来掌管石氏倒也合适。”
石剑秋苦笑道:“石氏一族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只剩一群游荡在人间的恶鬼。总有一天,会一个不剩的被消灭干净。”
“你心里可有怨恨?”
石剑秋一愣,顿时感觉迷茫,他恨吗?他该恨谁?石越贪婪,为了权利伤害无辜。柴岁为了报复,同样伤害了无辜。神族冷眼旁观,无人出面。这十年,他像过街老鼠一样被虐打驱赶,还无力反抗,每夜都要忍受强烈却永远无法满足的饥饿。多少次自杀,却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了。他没有疯,是他最惊讶的事。
当别人告诉他人类的血可以缓解饥饿时,他犹豫过,可终究下不了手。他多次咬开自己的手臂,每当他的血缓解自己的饥饿时,他才能告诉自己,他还是个人。
“我不恨。过去的生活很好,但我却只是个混吃等死的人,没有一点价值。这十年的生活的确生不如死。可至少我还是个人,石氏最后的人,这给我很大成就感,我知道这想法有点疯狂,可是,我的确在享受这样的状态。或许我早就疯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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