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但凡穿着男装,在外的名号,一律是季少爷。
云巅城的人对凌霄这两个字都神憎狗厌的,提了还怕招来杀身之祸,更是少人知道季珺其实是城主凌霄的字。
司无弈坐落在三楼的封闭式厢房,好巧不巧,就在凌霄那一桌的斜上方,刚好能将那桌的情景一览无遗。
司无弈盯着凌霄,看她将纤细莹白的手放在青衣腰间,周围的气息骤然冷冽。
长岸站在自家少主身后,没敢出声,偷偷往下面瞄了两眼,再壮胆看了看少主的脸色,连忙端起茶壶给少主斟茶。
“云巅城一直有城主贪恋美色的传闻是吧?”司无弈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长岸顿时一个激灵,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虽然跟在少主的身边不长,但是作为司家的奴才不可能不知道主子的秉性。
长岸想了一下,心有疑虑地点点头:“是的。”
“跟秦律相比,这个也算是美色?”司无弈皱眉问道。
长岸见鬼地看向自家主子,满心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城主她为什么放着旁边的秦律不抱,非要抱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
难不成应验了那句家花不如野花香的花?
啊呸!不、不是,重点应该是少主他在意这个做什么?!
难道少主真的喜欢城主?长岸张了张嘴,随即又闭上,这让他想起了被遣送回司家本宅的长延。
好不容易能近身伺候少主,这种机会长岸不想失去。
还没等长岸震惊完,司无弈似乎很不解,继续说:“这里的美色很勾人?”连他的拜帖也能没有音讯。
长岸这次识趣地闭上嘴,就是不说话。
能说说什么?支持少主吗,回去司家可是要被打断腿的,少主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无恶不作的凌霄!
不支持少主?估计他明天也不用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了。
司无弈也没想听长岸的回答,他思忖了下,压下心中的不悦:“拍卖会尚未开始,先出去走走。”
长岸没有耽搁,赶紧跟了上去,一阵心惊胆颤,擦擦不存在的虚汗,少主想去二楼见一见城主直说不就好了嘛。
除了三楼喜欢清静的客人,整个燕回楼的每一个角落里都充满热闹气息。
凌霄听着一楼传来的小曲,不禁摇头晃脑,跟着哼了两句,十分享受。
不怪乎历朝历代有这么多人喜欢醉生梦死,这日子要是这么过下去,确实很滋润。
原本的香茶换成了果酒,浓度不高,却极为香醇可口,凌霄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她酒量很一般,原身也好不到哪里去。
几杯下肚,凌霄就不再碰了,果酒这种东西,就相当于预调酒,刚喝下去不觉得有什么,对酒量不行的人而言,后劲有些大。
青衣在这种场合待久了,极其懂得察言观色,见小公子没有继续喝下去的意思,也就放下端起的酒杯,然后给凌霄剥葡萄,主动喂到她嘴边。
凌霄刚吃了第一颗剥好的葡萄,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一下当个纨绔纵色的小少爷,只见一道身影倏地挤开青衣,直接往凌霄怀里钻。
凌霄纵使一身男装,但到底是女儿身,来人便干脆搂住她的肩,动作大胆亲密的很。
等等……什么情况?!凌霄下意识推开这人,对上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眸。
“奴家对城、公子一片倾心,一时激动,不能自己。”他眨巴眨巴眼睛,不仅长得妖孽,笑得也妖孽。
什么鬼?!凌霄猛地站起身,阎杳和宁公公两人默契上前,挡在城主身前,神色不善地盯着来人。
“北公子,老奴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出的后院?”宁公公眼神森冷,死死盯住眼前的人,仿佛只要有什么异动,就会冲上去拼命一般。
就连阎杳也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十分警惕。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城主府后院深入简出,看似非常安分守己的北公子。
北公子弯起眼眸,眼波流光溢彩,纵然不经意的一瞥也十足惊艳,瞬间让周围的奢华失了颜色,他看着凌霄的眼神仿佛盛着无尽深情,话语间又似有无数委屈:“一直等不到你来,奴家只要来找你了。”
唯有秦律和青衣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这位公子似乎不是我们燕回楼的人。”青衣看着这位突然冒出来北公子有些失神,但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再怎么惊为天人,那是不是也不应该抢他的客人啊。
青衣刚才分明听见这位北公子自称奴家。
在这片赤霄大陆上,如果不是云巅城的特殊,一向是以男子为尊的,唯有像青衣这种为了钱财,又或者是家境贫寒的人跟燕回楼这样的地方签下了卖身契。
一般的男子哪里会甘愿自称奴家呢。
只不过……这么漂亮的人儿,应该早就轰动了云都上下,怎么他从来没有听过,甚至见过。
青衣不由多看了北公子好几眼,眼神透着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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