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秦律,跟在她身边起码有六年还是七年,从一个舞象之年的少年郎,一直到现在的青年。
要不是原身迟迟没有弃笈,估计早对他如狼似虎。
又兴许待在身边的时间太长,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那份心思,一个劲的蹉跎秦律,却没打算过放人。
凌霄的心思转了几圈,心底自嘲的哼哼两声,原身还真是霸道到了极点。
好在她很开明,更懂得秦律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她现在既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旖念,不如帮他纳几门如花小妾。
顺便借此,让秦律搬出后院算了。
这么一琢磨,凌霄的思路顿时豁然起来。
秦律他堂堂一个青年才俊,看上去翩翩佳公子,何愁没有女人喜欢,一直锁在后院,不仅屈才,还浪费资源。
凌霄想得很开放,她并没有问秦律的意愿。
问个毛线,后院的那些男人看着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他们的意见一个都不予采纳,省得净说一些违心话,更严重的还有被迫害妄想症。
放任他们继续脑补下去,指不定还以为她已经准备送他们上黄泉路了呢。
凌霄摸摸下巴,她记得工部尚书家中有个小女儿,据说还在云都小有名气的小才女,芳龄十八,配给秦律刚好,就是不知道之前许了人家没有。
毕竟她心软,做不来棒打鸳鸯的事情。
凌霄叹口气,这叫什么事儿,她整天忙于一堆麻线般的政务不算,还要关心别人娶妻纳妾。
秦律全然不知道凌霄此时的心思,他只是惊讶城主的定性……是不是太好了,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过,城主既然多次提起秋闱的试题,秦律不得不收敛心神,稍微思忖了一下,才认真地回答:“已经有初步的想法。”
想法?光用脑子想,能顶什么用,最重要的是行动。
凌霄斜眼瞥了秦律一眼,随手抽走她刚才写的稿纸,不想废话:“写出来看看。”
说着,凌霄完全让出位置,坐到一旁,从桌子边上的果盘里拎起一个梨,低头咬一口,声音十分清脆。
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很爽口。
秦律没有留意凌霄丝毫不拘的吃梨,而是有些忐忑的坐下来,这里不是书房,没有主位之分,只是这个位置城主刚坐过,让他有点紧张。
因为他已经看不清城主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城主当真为了天下黎民百姓,这个理由其实很简单,却是秦律最不敢想的一个。
哪怕城主最近做了不少让他大为改观的事情,可是以往那些劣迹很难抹掉。
秦律深吸一口气,慢慢握笔书写起来。
算了,既然猜测不到,倒不如静观其变好了。
就连一贯无往不利的男色,都不能引起城主的丝毫兴致,仍然无动于衷,这个还真是无解。
被当成攻略,却没有攻克下来的凌霄继续吃梨,一边吃,一边重新翻看律法,时而皱眉,时而频频点头。
时间渐渐过去,拳头大的梨子很快让凌霄吃完,她丢下核仁,接过宁公公递来的帕子擦擦手。
这时,宁公公偏过头看了看低头书写的秦律,又再看了眼全副心思还在《九鼎律》上面的凌霄,自家主子显然没有想要用膳的意思,想了下,不由低声对着凌霄说:“主子,您要不再吃点?”
正研究数罪并罚上限的凌霄抬起头,有些愣神,什么再吃点?
一旁默写秋闱试题的秦律稍微抬起头,转过头看向铜壶滴漏,主动提议道:“城主,不如您先用膳?”
凌霄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饭点到了,难怪她觉得肚子有点饿。
凌霄摇摇头,对着秦律耐性道:“不急,你继续,等会一起吃。”
宁公公默不作声地看了眼身旁候着的小太监,小太监立马躬身退下去膳房。
凌霄吩咐完以后,继续低头看她的东西。
原本想开口说话的秦律愣了下,然后面容肃穆,全神贯注地书写。
凌霄终于看完一卷,在旁边堆积成小山的书简里摸了一卷出来,打开看了两眼,顿时往后面一仰:“宁敬兴,序号不对,你找第五卷出来。”
律法这种东西,向来很严谨,必须按着顺序读完,因为前面提及的处罚条款,一般不会在下文继续赘述。
如果随便抽一卷出来看,根本看不明白,何况,凌霄想要了解这部律法的量刑,就要重头看起。
宁公公闻言连忙上前仔细翻找。
凌霄不经意扫了眼桌子上方的果盘,里面只装着苹果、梨子两样水果。
“怎么没有别的水果?”凌霄没放在心上,随口说了一句。
云巅城各方面的气候虽然不如南平国那般热带雨林,导致粮食产量丰富,降雨量十分充沛,但同样有着四季。
秋天这种季节,不是应该果实丰盛吗。
凌霄不禁纠结了下,最后把理由归结在云巅城这穷迫的终极问题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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