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丞相站在文官之首,眼观鼻;鼻观心,旁人说的他权当没听见,秦律在城主府后院如履薄冰的时候,怎么听不见这些人一句同情。
虽然搞不懂城主到底是怎么了,但是让秦律担任秋闱主考官,意味着秦律能够重新走进朝堂,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只是这伺候城主,就跟别的国家伺候天子差不多,伴君如伴虎,现在看来秦律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谁知道明日又会如何。
何况,他们城主杀的人还少吗。
张丞相皱起眉头,无奈叹气。
城主的仪仗出现在朝堂上方,群臣顿时收声,各个屏住呼吸,安静如鸡,最近没有城主砍死谁的传闻,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
宁公公昂首挺胸,神态居高临下走进来,手中拂尘一甩,高声喝道:“上朝——!”
群臣一个个出列,动作一致地行君臣礼,没有人出错,洪亮地齐声:“参见城主,城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道雄壮浑厚的声音传至城主府任意一个角落。
“啪嗒——!”凌月蓉狠狠扫落茶具,扬手就给金珂几巴掌,怒意难平:“这就是你让我静候的佳音!孟少旭没有一点消息传来,他人是不是被凌霄弄死了!”
“小姐,你稍安勿……”金珂一边捂住脸,一边略带畏惧地劝道。
凌月蓉一把推开金珂,眼里的恨意浓厚,面色狰狞:“凌霄那个小贱人,她居然上朝!那本来应该是属于我的!”
她恨不能现在就冲进议和殿把凌霄赶下来,那明明是属于她的位置!
云巅城的城主应该是她凌月蓉,而不是杀人成疯的凌霄!
凌月蓉愈想就愈恨,气得浑身发颤,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凌月蓉她骤然看向金珂,冷声道:“你去把我卧室饲养的鹞子拎过来。”
金珂眼里闪过一丝恼恨,却不敢违背凌月蓉的意思,快步走了出去,临走前不由回头看了凌月蓉两眼,发现这位大小姐跟以往简直判若两人,连一丝伪装的温婉都消失不见,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恐。
……
凌霄坐在议和殿的主位上,金袍加身,衣襟和袖口绣着精致的欲火凤凰,尊贵不可言。
凌霄记性不差,着重说了几份折子,并且跟递折子的官员一一对应,好的就大方赞赏,不好的就不留情面批评,至于有些空有官职,肚子里没有半点墨水,脑子也空空如也的官员,她也懒得说。
云巅城的经济大幅度下滑,收缴上来的各项赋税都不足以勉强周转,买卖官职已经是众多臣子默认的不争事实。
造成这样的局面,是掌权者的责任。
凌霄接手残局,她就不打算追究,因为算起来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凌霄收拢思绪,看着底下的一众臣子,她只在接待南平国来使的那天看过几眼。
“云巅城的疆土领域不属于东元、南平和北周,本宫认为就连人才肯定不会少,众爱卿也知道重开秋闱一事,相信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好伯乐。”凌霄扫了他们一眼,平静地开口。
“臣定当竭尽所能。”群臣们硬着头皮,齐声接话。
不管城主说什么,只管说好就是。
只不过……他们是伯乐,未必能找到千里马啊。
低着头的群臣苦笑,也不想想城主的‘威名在外’,哪有人敢前来参考,城主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就连市井里贴满招兵的告示,也鲜少有人原因参军,为什么?……只因那是城主的军队!
但凡是与城主挂钩的,不管好坏,都是无人问津。
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凌霄不管群臣什么心思,只要能给她招揽人才,在她眼里就是伯乐。
“你们有事便起奏,无事就散了。”凌霄惦记着下午要去赴司无弈的约。
“臣等恭送城主,城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只觉松了一口气,连忙再次行礼,拘谨得不行。
凌霄看着一个个像鹌鹑似的官员,无奈摇摇头,算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他们畏惧,总比阳奉阴违的好。
凌霄懒得跟他们计较,起身就走。
看着城主离开的背影,确定不会杀个回马枪的那种,胆小的官员赶紧擦了擦直冒冷汗的额头,今天的脑袋还算牢靠。
有人见状,不由嗤笑:“瞧你这胆小的样儿,既然害怕,那就早日告老还乡。”
恰巧这位官员头顶的乌纱帽,花了不少大价钱买来,就是为了过一把官老爷的瘾,谁曾想撞上城主勤政,不过谁知道城主到底是不是忽悠人,过阵子在议和殿的人全都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他十分不服气,哼哼几声:“别笑得太早,找不到人参考秋闱,城主一个不满意,大家都不好过!”
闻言,周围的官员纷纷脸色顿变,不再逗留,一个个极快离开城主府,赶紧回家找幕僚们商量,到底要怎么应付过去。
张絮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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