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延一愣,赶紧跪在一旁,连啜泣都不敢。
凌霄坐下来,重新拿起被她揉成一团的图纸,语气不怎么好:“说吧,怎么不能织丝?”
司无弈斟酌了一下,才说:“缫丝以后,用了很多办法,还是不能织丝。”
怎么可能?
凌霄皱眉,仔细翻了翻图纸,抽出其中一张,“你怎么把络笃放在织丝后面?”
司无弈有些不解,他看向凌霄,不耻下问:“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络笃就是用来调丝的,没有调丝还织什么丝!”
络笃,说白了,就是缫丝以后,对丝的整理。没有经过整理的丝,还谈什么织丝。
凌霄深吸一口气,不想跟司无弈计较那么多,伸手指着图纸上的络笃,“你看这个木架,在调丝的时候要放在平地,那些乱糟糟的丝就套在木架竖立的四根竹竿上,然后在络笃旁边靠近立柱上八尺的地方,再用铁定固定一根斜向的小竹竿。”
说着,凌霄顿了一顿,喝口茶继续:“然后这里装的半月形挂钩,将丝悬挂在钩子上,再让人手里拿着大关车旋转绕丝,以备牵经和卷纬时用。”
剩下的步骤,凌霄懒得往下说,她的图纸一点也不潦草,拿出了十二分功底描绘出来的东西,又怎么会差呢。
“你再看看,还有哪里不清楚的,我一次给你讲明白,只要你别再坑我。”凌霄冷静下来,耐住性子讲解。
真要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司无弈,她甩给他一叠图纸以后,就没有再关注,途中出了岔子,她也有一部分责任。
……书房内凌霄跟司无弈相处倒是恢复之前的和气,宁公公悄然松了一口气。
司家少主果然能讨城主欢心,再大的火气都能安抚下来,只是以假乱真的主意,以后还是别再有第二次。
这已经是大不敬之罪!
好在城主对司家少主上了心,否则真要怪罪下来,里里外外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那样太晦气!
城主府后院。
施冶前来拜访的时候,秦律正在摆弄茶艺,精美白瓷的手指在古韵幽香的茶具中来回拨动,衬上他一脸恬静淡然的神情,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施冶看了眼热气氤氲的茶水,径自在秦律对面坐下来,哼哼一声:“你倒是有闲情。”
秦律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喝茶。”
施冶最看不惯秦律这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他在城主后院认识秦律之前,曾经在云都最多文人雅士聚集的聚墨楼,见过最意气风发的秦律。
而不是现在这个要死不活,对什么都了无生趣的秦律!
“城主重开秋闱。”施冶握住茶杯,他认真盯着秦律的神情。
秦律面色平静,甚至说的算漠不关心:“宁公公有规定,但凡纳入后院的男人不许私议朝前。”
重开秋闱又如何,庙宇高堂早就没了他秦律的位置。
施冶有些不甘,他说:“城主以前从来不管政务,现在居然接连好几天在书房批阅折子,这说明她真有心在重开秋闱,你就不给自己打算打算?”
秦律低头抿茶,“我没有打算。”
前些日子的罚抄罚跪,施冶他给忘了?小错都不容犯,何况那是宁公公严禁的规定。
施冶恨铁不成钢地看他,“你不是没打算,是你自己的心里不想。”
秦律不说话了,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到底有什么顾虑?”施冶不死心地追问。
秦律抬眼,“城主什么为人,你我最清楚不过,你相信城主会突然励精图治?”
秦律和施冶待在后院有六七光景,见过的死人能砌一道城墙,连心都麻木了。
施冶一愣,下意识摇头:“我……不相信。”
说句实话,要他相信城主从此励精图治,比让他相信老虎不吃肉,改吃素食还要令人感到惊悚。
城主稍微和颜悦色一丁点儿的时候,往往就是城主又想出了什么更残忍血腥的手段,无一例外。
这也是为什么秦律心无波澜的原因,他担忧的是城主又在搞什么名堂。
在校场之上的弩器确实震惊了所有人,因此有些官员拎不清地对城主寄于厚望。
难道他们有没有想过,城主确实有些大才,可是那些杀伤力极大的武器对准无辜百姓的时候,又会酿造怎么样的惨剧!
向来一意孤行的城主,有谁能劝阻!
重开秋闱?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城主杀够了无辜百姓,想杀一些文人。
想到城主以往的所作所为,秦律没办法不往坏处想,好的?盼着城主能少杀点人,就已经很好了。
施冶怔忡了下,马上反应过来,他十分吃惊地说:“不对!连你秦律都知道城主不可信,可为什么司家的那位少主会信!”
秦律骤然看向施冶:“你说谁?”
施冶毫不犹豫:“司少主!”
“司少主?司无弈。”秦律眼里
>>>点击查看《城主嫁到:夫君下聘十座城》最新章节